“……你知些什么！”

裴妤不卑不亢，努力迎上季未泯锐利如刀的目光，全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弟不敢欺瞒师父，有一重大之事需禀报师父，有关于凌师兄。”

裴妤几乎是用尽全力气说这句话，声音因恐惧和决绝而嘶哑变形。季未泯背在后的手猛地一顿，那即将成型的灵力骤然消散于无形，他中的杀意如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绝的事情。

裴妤并未回答，只是神示意还跪在地上噤声的陈玖宇，季未泯挥手用真气将他推殿外。

“弟！弟……也是炉鼎之！”

裴妤察觉到那几乎要将她碾碎的杀意，额角渗细密的冷汗，后背已被冷汗浸。

他嘴微张，却半晌发不一个音节，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的噼啪轻响，以及裴妤因剧烈息而略显重的呼声。她能清晰地看到季未泯那双总是邃难测的眸中，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有震惊，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丝她无法解读的……慌？

“喂……你别坏了我的事……”伴随原主意识的消散，一句虚弱的声音回在神识中。

话音落下，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季未泯背在后的手所执的扇微动——若是她再敢妄言一句便让她死无葬之地，反正面前所谓的徒弟也不过是普通修士，少了她一人又有何惧？

“师父……若不信徒儿这就证明给你看。”

“……麻烦。”

就在两人对峙不下的时候，裴妤突然觉一阵痛裂，脚步不稳的在原地晃一会，手撑着侧，面前的事逐渐泛起重影，随后不受控制的抬起右手，竟直接抓住季未泯的衣领猛然一拽。

在此之前，裴妤从未思索过何方式能够向季未泯证明自己的炉鼎潜质，毕竟她本就无法以常规方式展现，否则她修的行迹便会暴无疑！莫非当真要在殿内褪去衣衫让他查验？绝对不行！这太丢人了……

此言一，季未泯的脸彻底沉下来，那双邃的眸死死盯着裴妤，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你何来此言？”

见少女在原地踌躇不前、扭作态，季未泯误以为她不知如何证明，正伸手拉住她的腕脉主动探查，岂料指尖刚及衣袖，便被一力量猛然弹开。

“我曾有一次在外救下重伤的师兄，为他理伤势的时候意外得知……他……他的非同常人……”少女声音微颤，却仍迫自己直视着季未泯愈发森寒的目光，“但凌师兄本人并未了解自己的异，弟斗胆，敢问师父，凌启师兄是否……是否便是炉鼎之？还是……？”

一青影已踏门而，来人正是失踪几日的裴妤。她低眸扫视跪在地上的陈玖宇，暗自松气还好自己来得及时，而这次冲动的想法源自于一个不确定且绝无好的赌注——方才回归门派便听闻亲自审问的人只有季未泯一人，其他尊长似乎无人知晓，甚至没有惊动到掌门，那他很大可能就是设阵者，既然只是限制了凌启内的炉鼎潜质而将其保护隐藏起来，那么炉鼎对于他来说是有利益的，现下为了凌启和陈玖宇不受到牵连，不如自己先一步坦诚份，反正季未泯从未有过把炉鼎公之于众的想法。

“放心，他对我……很有用。”

男宽袖轻拂，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气，烛火随之摇曳了几下，映得他冷峻的侧脸忽明忽暗，平日里总是笑的凤此时冰冷的看向面前的少女。

张沉得能滴的脸，心脏便像被无形手攥，连呼都滞涩起来，这就是境界之间的差距吗？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破空声——师父，弟求见！

"帮……我……"裴妤无力地向神识中呼唤，显然在她这个危险的决定后那人早已在等待。

“什么？！”季未泯刚要振开她，却动弹不能，他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前倾去，温的呼瞬间洒在她脸侧。裴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瞳孔骤缩，只觉那夺舍异样正悄然攀上！

“师父，有一事我想求解……凌启师兄他……他并非寻常人等对吗？”

他明明早已探查过她的修为，与寻常修士并无二致，难她一直隐藏得天衣无吗？

"你说什么……？"声音微微颤抖，季未泯惊愕地凝视着她，"你如何确定……"

季未泯冷冷瞥了裴妤一，对她目无尊长的态度极为讶异，语气不善：“未得允许私自闯殿门，成何统？还是说，你本没把我这个师父放在里？”他周灵力骤然翻涌，殿内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威压瞬间散开整个净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