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考虑考虑好不好？等一会我回家，再和您详谈。”

她抓住顾言捧着她脸的手，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去，轻轻蹭了蹭，睛漉漉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为他着想的焦虑。

她的手指收，指甲几乎要陷他的肤，“我不是不想……我是怕。”

他没有她立刻给答案，但这句话本，就是一个信号。

他的手掌抚摸着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带着无限的耐心。

电光石火间，她脸上迅速切换了表情。

以退为，将拒绝包装成极致的关心和保护。

“言……”她换了个更亲昵的称呼，声音又又颤，“你……你忘记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话了吗？”

他不再满足于耳语，稍稍拉开一距离，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转看向自己。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怜惜，或许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

她必须更快，更小心，小心自己不要玩火自焚。

顾言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中闪烁的泪光，看着她因为担忧而苍白的脸颊，看着她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模样。

温晚的心脏狂，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

而她，看似暂时安抚住了他，实则将自己拖了更复杂的旋涡。

答应？更不可能，那是自掘坟墓！

他的拇指挲着她微的下，神专注，却带着一丝探究的意，“温晚，你不想嫁给我？”

“陆璟屹他……他会疯的。” 她底浮起真实的恐惧，“他现在虽然人在欧洲，但这里发生的一切，他肯定会知。”

“如果让他知家里有意撮合我们……我不敢想他会什么事来。”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在骤然安静的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方才的惊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泫然泣的担忧和依赖。

她几乎是急急地说完，不等陆母再开，就匆匆，“这边还有事，妈妈我先挂了。”

他看了很久，久到温晚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拒绝？不能直接拒绝，会惹怒顾言，打破现有的默契和平衡。

他伸手，将她重新捞怀里，让她的脸贴在自己温的膛上。

这场棋局，越来越凶险了。

“为什么？”他问，声音依旧温柔，但底下压着不容错辨的质询，“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伯母，说你愿意？”

温晚在他怀里，悄悄松了气，但心脏却沉得更。

他不会让陆璟屹，或任何人，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然后，他长长地、缓缓地叹一气。

睛邃，里面动着尚未熄灭的火焰和一丝清晰的探究与不悦。

“傻瓜。”他低语，声音里的冷彻底化去，只剩下柔的无奈和一丝更沉的决心，“你只需要想，愿不愿意。其他的，给我。”

顾言却显然对她的反应不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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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握着手机，手指冰凉，还在一僵的后怕状态。

掌心，用疼痛迫自己冷静。

给他？顾言显然开始更主动地介，甚至有了更长远的规划。

而此刻拥抱着她的男人，温柔之下，是比陆璟屹不遑多让的、冷静而固执的掌控。

“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涩，“这件事……有突然。”

如果她愿意，他会扫清一切。

陆母的提议像一颗投死的石，涟漪正在扩散。

她把靠回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哪怕一风险，我都不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