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在，屏幕也在。整个世界都在。

万听松的声音又从听筒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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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自己的心。一下，一下。

它横在那里，像墓碑。

“……我不。”

“打两个字。”

“怎么样？”

“不许撤。”

她等着。

【给他发消息，一切听我的，乖乖。】

乖乖。他又这么叫她。像叫一只不敢下台阶的猫。

手指是别人的。

——发呀。

“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能相信谁啊乖乖。”

“你——你骗我——”妙穗的声音染上哭腔。

声音贴上来。很近。像从后颈的气。

手机在掌心震动。来电显示：万听松。

“我讨厌、讨厌你，我——”

——我以后才是你最忠实的伙伴，你必须信我。

“就两个。”

——信我一次！

万听松的消息又来。

“撤。”

三条。一条比一条重。

没打完。万听松的消息更快。

【他现在绝对在看手机。】

她接起来。没说话。

不是很大，但很密。像雨，细的，冷的那，一滴一滴渗来，不给你撑伞的机会。

她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妙穗没说话。

只有那声音是稳的。

万听松在笑。

声音缠着她从耳朵钻去，绕在脑里，一圈一圈收。

她看着那俩行字。

她盯着对话框，脑里什么也没有。不是空白，是太满了，满到所有念都挤成一团，谁也动不了。

“老公。”

【然后过十几秒撤回。】

她没回。她不知该回什么。

“发吧。就两个字。怕什么。”

【你给他发个“老公”。】

十五秒。二十秒。二十五。

妙穗盯着屏幕。屏幕的白光刺得眶发酸。

只有他的声音在动。

她撤回。了一气，像溺的人终于浮上来换了一气。

一句又一句。

【敢发不敢让人看？】

盯着那行灰的系统字。

一秒又一秒的过去，冷汗冒来，对面没消息。

她没看清字。

【包在我上。】

【他回我了。】

【你听我的。】

【我刚刚给谢穆发消息了。】

“我说了，只有我会帮你。”

【过来。】

那样就什么。】

“你不是让我帮你么？”

手机震了。

像看着别人了一件自己不敢的事。

【算了。】她打字，手指抖，【我不和你玩儿。我——】

——你犹豫什么？

她没答。

妙穗的呼重起来。

她打下那两个字。

【谢穆现在自己脑里都混呢。你想让他表态什么？】

她咙发。像有人掐着。

“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像在哄，又像在。

【我来跟你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