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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站,不用演,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保镖,代号“瘸子”。
至于莫云自己。
这家伙给自己换上了一件骚包的大花衬衫,脖子上挂了条手指粗的假金链子,原本那只灰白色的眼睛没遮,反而露在外面,另一只好眼睛戴了个墨镜。
“我是老板家的败家少爷,代号‘瞎子’。”他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吊儿郎当,“这次进山是为了‘历练’,顺便败光家产。”
江玉看着这一屋子的牛鬼蛇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发。”
越野车只能开到宜良附近的某个小村寨。
再往里,还是用脚走不容易打草惊蛇。
四人弃车步行,为了避开主路上,特意选了一条扬槑知道的兽道。
这是一场漫长而枯燥的跋涉。
整整一天一夜。
并在茂密的灌木丛中穿梭。脚下是腐烂的落叶和湿滑的苔藓,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阳光只能像碎金子一样零星洒下几点。
空气湿热黏稠,吸进肺里都带着股霉味。
扬槑走在最前面开路,他手里的开山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刀下去,都能斩断那些拦路的藤蔓和带刺的灌木。他的右腿虽然做了伪装,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速度却一点不慢。
苏闵斓背着那个最大的补给包,跟在后面。他虽然体能不错,但显然没吃过这种苦,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不知名的虫子。
直到深腹地。
周围的树木变得越来越高大,树干上爬满了寄生植物。那些垂下来的气生根像是一条条静止的蛇。
“停。”
扬槑突然举起拳头,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他蹲下身,指了指头顶。
“听。”
江玉屏住呼吸。
原本应该是充满了鸟叫虫鸣的丛林,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头顶上方的树冠里,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密,就像是……下雨。
“啪嗒。”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肩膀上。
她低头一看。
一条手指长短、通体黑褐色的软体虫子,正吸附在冲锋衣上。它的身体一缩一伸,前端那个圆形的吸盘,正疯狂地在布料上寻找着缝隙,想要钻进去吸血。
蚂蟥。
“啪嗒、啪嗒、啪嗒……”
声音越来越密集。无数黑色的虫子从树叶上落下,砸在众人身上、背包上、还有周围的地面上。
“我去!这是什么鬼!”
苏闵斓惊恐地跳脚,拼命拍打着身上的虫子。
“别叫!”扬槑低喝一声,“这是旱蚂蟥,闻到人的汗味和热气就会跳下来。把领口袖口扎紧!”
江玉也感觉头皮发麻。虽然她不怕这玩意儿咬,但这种密密麻麻掉在身上的触感,实在太恶心。
她运转体内的气血,皮肤瞬间变得坚硬如铁。那些试图钻进领口的蚂蟥,刚碰到的皮肤,就像是碰到了烧红的铁板,蜷缩着掉了下去。
但苏闵斓,就没这么好运了。
“啊!钻进去了!钻进去了!”
他惨叫着,伸手去扯脖子里的一条蚂蟥。
“别硬扯!”莫云一把按住他的手,“越扯吸盘钻得越深!用烟头烫!或者是撒盐!”
可惜现在没空搞这些。
“走!快速通过这片区域!”江玉打着手语,脚下发力,带头冲了出去。
四人在“蚂蟥雨”中狂奔。
脚下的落叶层里,同样潜伏着无数危机。
她眼角余光看到,那些枯叶下面,无数条细长的、像黑线一样的虫子,正感应到震动,纷纷抬起头,拼命地伸长身体,像是一片黑色的草丛在风中摇摆,追逐着逃跑的脚步。
那场面,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
苏闵斓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他完全忘记了什么特工素养,只知道闭着眼睛跟着狂奔,嘴里还要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那张涂黑的脸上表情扭曲,鸡皮疙瘩把那层颜料,都顶得凸了起来。
直到冲出一片开阔的河滩,头顶的“雨”才终于停了。
扬槑立刻让大家检查身体。
苏闵斓脱下迷彩背心,只见他的后背和腰上,已经挂了七八条吸得圆滚滚的蚂蟥。每一条都有拇指粗,黑得发亮。
莫云掏出打火机,也不管苏闵斓疼不疼,直接一个个烫过去。
“滋——”
焦臭味弥漫。
蚂蟥受热收缩,纷纷掉在地上,吐出一滩滩暗红色的血。
苏闵斓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