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被硬生生捏断，脑袋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江玉随手把猴尸扔在地上。

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剩下的两个雇佣兵被猴群撕成了碎片。那些猴子正蹲在尸体上，大口大口地啃食着血肉。

场面极其血腥。

苏闵斓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她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这些猴子，不是野兽。它们是被控制的傀儡。

而在洞穴的更深处，江玉感应到了一股更加浓郁、更加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正餐，要开始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猴毛，转身看向早已吓傻的三人组。

【走。】

江玉用手语比划着，眼神冷漠如刀。

【去看看那个所谓的‘神’，到底长什么样。】

她收回目光，对着苏闵斓的方向比了个手势。

【去搜。】

意思很明确，让他去检查那些雇佣兵的尸体。

苏闵斓的脸，在绿色的夜视仪视界里，显得有些扭曲，他看看江玉，又看看那堆被猴子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空气里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某种尸体特有的酸腐气，混杂着洞穴的霉味，令人作呕。

他没动，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

江玉没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旁的莫云摘下墨镜，用那只灰白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苏闵斓，嘴角勾着一丝看好戏的坏笑。他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扬槑则是在警戒四周，他手中的开山刀反握，整个人融入了岩壁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几秒钟后，苏闵斓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去。”

他动作僵硬地朝那几具尸体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离得近了，他不得不屏住呼吸，那股味道几乎让他当场呕吐出来。他强忍着不适，蹲下身，开始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尸体上摸索。

尸体已经被猴子撕扯得不成样子，胸腔被整个刨开，内脏流了一地。苏闵斓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粘稠的液体，他整个人抖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继续。

他先是搜了尸体的口袋，空空如也。然后是战术背心，除了几个空的弹匣，也没什么发现。

“黑蛋，翻翻他的背包。”莫云在一旁嗑着瓜子，好心提醒道。

苏闵斓依言照做，费力地把尸体翻了个身，解开了那个同样沾满血污的战术背包。

他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水壶、压缩饼干、急救包……还有一本被塑料袋包裹得很好的册子。

苏闵斓眼睛一亮，赶紧把册子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污渍，递给江玉。她接过来，打开塑料袋，翻开第一页。

上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幅手绘的地图。线条画得很潦草，但关键的节点和路线都标注得很清楚。起点正是溶洞入口，终点则是一个画着红色叉叉的地方，旁边标注着三个潦草的泰文。

江玉看不懂泰文，于是把地图递给扬槑。

扬槑凑过来看了一眼，只扫了一眼，就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什么意思？”苏闵斓忍不住问道，他已经回到了这边，正拼命地用酒精棉片擦手。

“‘通往血佛之路’。”扬槑回答，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显得很沉。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分岔口，“这些雇佣兵看来不是第一次进来，他们把正确的路线都标记出来了。这条路……应该是安全的。”

她点了点头，把地图收好。江玉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现在，有了方向。

这一次，心态完全不同。之前是摸黑探索，现在是按图索骥。

然而，几人很快就发现，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溶洞的入口处还算宽敞，但往里走了不到一百米，通道就开始迅速收窄。

最窄的地方，江玉他们必须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冰冷潮湿的岩壁紧紧贴着后背和胸口，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苏闵斓背着那个大背包，有好几次都被卡在缝隙里，需要在前面拉，莫云在后面推，才能勉强通过。

“爹的，这鬼地方是给人走的吗？”他气喘吁吁地抱怨，“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那些猴子打一架。”

“闭嘴，黑蛋。保留体力。”扬槑在前面低声喝道。

大概在这种狭窄的甬道里艰难地行进了半个多小时，前方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