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私藏恶魔？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只有沉重喘息声的死寂。

奥莉维亚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甚至有些发蔫的苹果和一袋打折的面包。

她看起来很累，原本光亮的魅魔尾巴有些垂头丧气地拖在地上，但在看到趴在地上满身大汗的伽百列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您在锻炼吗？要注意身体呀，伤口还没好全呢……”

奥莉维亚一边换鞋，一边像只归巢的小麻雀一样絮絮叨叨：“今天花店的老板夸我包的花束好看，多给了我两个苹果！虽然有点磕碰，但削了皮一样甜。还有还有，隔壁街的面包店……”

伽百列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奥莉维亚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冷淡，依旧笑眯眯地跟在她身后转悠：“对了，天使长大人，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楼下的流浪猫……”

“停。”

伽百列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因为刚运动完，伽百列苍白的脸颊上带着一抹红晕，胸口还在微微起伏，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戾气，多了几分凡人的烟火气。

“别叫那个称呼。”她皱着眉说道，“天界已经没有伽百列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天使长。”

奥莉维亚一愣，有些手足无措：“那……那我叫您……大人？主人？”

“......你就这么喜欢叫别人主人吗？”伽百列嫌弃地啧了一声，随后沉默了片刻，视线看向窗外昏暗的街道，声音有些生硬地吐出几个字：“……伽百列。直接叫名字。”

奥莉维亚呆住了。

直呼大天使长的名讳？这在以前可是要被判处“不敬罪”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失去了光翼、却依然高傲的女人，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怎么？舌头被猫叼走了？”伽百列不耐烦地催促。

“没、没有！”奥莉维亚脸一红，低下头，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伽……伽百列。”

“嗯。” 伽百列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浴室，“我去洗澡。”

看着浴室门关上，奥莉维亚捂着发烫的脸颊，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名字。

她拥有了直呼神明名字的权利。

……

这一个月里，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泽罗尔街依旧脏乱差，但在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里，却有着一种奇异的宁静。

伽百列每天都在疯狂地复健。

从一开始做十个俯卧撑都会晕倒，到后来能单手做完一百个引体向上，她背后的伤口结了痂，虽然那两道疤痕依然狰狞，但她不再刻意遮掩，而是像勋章一样坦然露出来。

而奥莉维亚则每天早出晚归地打工。

她去花店帮工，去餐厅洗盘子，甚至去捡一些能卖钱的废品，她像只勤劳的小蚂蚁，一点点往家里搬东西——今天是一块柔软的地毯，明天是一束新鲜的雏菊，后天是一块只有巴掌大的精肉。

两人的关系也在这种无声的默契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伽百列依然嫌弃这嫌弃那，但每天晚上奥莉维亚钻进她被窝的时候，她不再把人踹下去了。

甚至在雷雨天奥莉维亚害怕发抖时，她会用那只恢复了些许力量的手臂，笨拙地把魅魔揽进怀里，捂住她的耳朵。

在这个充满了霉味和血腥味的凡间，她们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某天夜晚，奥莉维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下那双磨脚的廉价高跟鞋，就被一阵粗暴的砸门声惊得浑身一颤。

“开门！警察办案！”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狭窄的公寓里炸响。

奥莉维亚脸色瞬间惨白，她下意识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厚重书籍的伽百列。

“有人举报这里私藏恶魔！再不开门我们就破门了！”

门外传来卡洛警长那公鸭般的嗓音，伴随着房东汉克幸灾乐祸的附和声。

私藏恶魔？

奥莉维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是她暴露了吗？是不是她那天忘了收好尾巴？还是身上的魅魔气味被谁闻到了？

如果被抓住，她会被遣返地狱，或者被送去某些见不得光的地下实验室……

不能连累伽百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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