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牢笼

“我没有疯！”楚之棠的声音嘶哑倔强，“我只是不想就这样放弃！我不想被那个暴君像囚鸟一样关回笼子里！”

她再次举起灭火器，狠狠砸向舱门。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舱门上的凹痕加深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打开的迹象。

她的虎口在那一瞬间被震得发麻，手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感，但她依然没有停下。

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舱板上。

她的手臂在颤抖，她的手指在发麻，但她依然咬着牙，一次又一次地砸向那扇紧闭的、冰冷的舱门。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撞击后，舱门发出一声刺耳扭曲的声响，然后缓缓裂开一道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冰冷的海水从缝隙中涌入，带着刺骨咸涩的触感，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襟。

楚之棠的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欣喜光芒。

她扔下灭火器，转过身，走到费多尔身边，将他从椅背上扶起来。

费多尔的身体虚弱而沉重，但他的意识依然清醒，那双霜色的眼眸落在她脸上，带着复杂的心疼，又几分无奈。

“棠棠……”他声音沙哑虚弱，“你何必……”

“别说了。”楚之棠打断了他的话，“我带你走。”

她扶着他，艰难地走向那道狭窄的缝隙。

凌疏白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那种倔强的姿态，他沉默片刻，终于快步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费多尔，将他背在自己背上。

“我来。”他嗓音清越却坚定，“你跟紧我。”

楚之棠看着他眼中那种重新燃起的坚定光芒，心中涌起微弱温暖的情绪。

她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一起钻过那道狭窄的缝隙，进入那片冰冷幽暗的海水之中。

海水冰冷刺骨，带着咸涩的压迫触感，瞬间将他们三人吞没。

楚之棠的肺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挤压，但她咬紧牙关，拼命划动四肢，跟随着凌疏白的身影，向那片遥远明亮的海面游去。

凌疏白背着费多尔，在幽蓝的海水中奋力向上游去。

他的身影在水中显得格外矫健，格外有力，如同天生属于海洋的生物，即使背负着一个人，依然游得比楚之棠快得多。

他时不时回过头，确认她还在身后，那双蓝紫色的眼眸在幽暗的海水中闪烁着，仿佛指引方向的温柔灯塔。

楚之棠的肺在燃烧，四肢酸痛，意识在逐渐模糊，但她依然咬着牙，拼命划动四肢，向那片越来越近的明亮海面游去。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要回去，她不要被那个暴君关回笼子里，她不要再次成为他手中玩任他宰割的猎物。

终于，在肺部几乎要爆炸的那一刻，她的头猛地冲出了水面。

阳光在那一瞬间倾泻而下，带着温暖的刺目光芒，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海风轻轻吹拂，带来清新的混着咸味的气息，拂过她湿漉漉的面颊，带着久违的自由触感。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