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瑶咙堵住了。

明明是这样大的少年，缩在她肩却轻得没有分量。像一只找着窝的幼兽，冷了太久，怕一抬窝就没了。

“后来我生病了。这里。”他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每天早上起来都很害怕。怕去学校，不敢见人。晚上睡不着，闭上就是白天的事。爸妈一直很忙，没发现——直到有天我妈在我床底下翻药瓶。”

“初中就不行了。”他语气渐渐低下来，“有一群人开始堵我。在走廊上推我，把我的书包扔垃圾桶，往我的午餐盒里倒。我没有反抗过。一次都没有。我只会躲，躲在洗手间里捂着嘴不敢声，等上课铃响。”

“会。”没有犹豫。他把脸埋得更。“我相信瑶瑶。”

嘴碰到的那一刻她阖上，上尝到咸涩的味。

她猛地扑他怀里。况辞愣了一瞬，随即把她抱。脸埋她颈窝，手臂圈住她的背。她的泪洇了他的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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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醒一直都比我。哪儿都能混熟。”他垂下眸，看着两个人握的手，“在国他住隔。那些人欺负我，他去跟人家聊，聊着聊着就成了朋友。那些人就不怎么堵我了。”

“况辞。要是我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该说的人是她。

她想，她真是坏透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我是不是很没用？”他的笑容像是一碰就碎。

“对不起，瑶瑶。”

初瑶怔怔看他。他的睫垂着，遮住了，只看见一片晦暗的光。

泪从初瑶脸上下来，一滴追着一滴。

“我觉得你很勇敢。”况辞抬看她，那双睛亮起来，“那天，在那么多人面前，为家人去争。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攥她的手，“我可能一辈都不到。永远不会有那勇气——”

他睫了，鼻翼轻轻翕动。“我就是这样。和贺醒不一样，我只是学着变成大家都喜的样。不这样的话，不会有人来跟我说话。”

她忽然怕得发慌。怕他看见她腐烂的内里，更怕那双净的睛浮起痛苦。

而她呢。满嘴谎话。连最初的靠近都带着算盘。她那儿好，摆在这样一捧真心面前，算什么。

笑容从他脸上落下来。

“很多时候我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帮到了别人，是不是真让大家兴了。但我知这样——至少比从前好，这样是对的。”

他把心剖开了搁在她面前，每纹路，缺，都捧给她看。

她不是因为勇敢才不在乎。只是因为她没有在乎的本钱。

他抬起，嘴角弯了一下，“他们向我歉。说对不起，忙着实验室的事，没发现我生病。说很愧疚。然后把我带回国。”

她从他的怀里挣来。他茫然看她，眶里还蓄着没落的泪。

，数学，看什么都行。”

初瑶酸涩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