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

Episode 21

门外有人敲门，陆昭城洗净手，开门侧身出去。

回到座位，他面色疲惫，料定今夜也无法安睡，便索性闭眼，用睡觉来度过这段枯燥时光。

再次睁眼时，车已到站。同行的另俩人，一人已下站，留一人过来叫醒他。

他脑袋骤然发沉，抬眼时，林一言撑着矮桌，关切询问。

“没睡好么，还有你干嘛摆张臭脸？”

他顿了顿，一手弹开他关切伸来的手，起身扯下行李架夹层的背包甩到肩上。

“都到这儿了，你觉得我能高兴？”

他径直往出口走，身后人跟上，熟稔揽住他的肩。老式车站外，头顶的天纯黑一片，空气中能闻到潮咸的海味，耳边的音也显荒凉。

“带你来，只是为了彻底告别，我们都开心点，嗯？”

他晃了晃他的肩，说得云淡风轻，陆昭城最终叹了口气，嗯了声，垂首同他一起迈步出站。

他们在路边拦了辆出租，报了地名。三人为了不暴行踪，最终落脚在一间低廉却干净靠海的旅馆里。

奔波几日，好不容易歇息，女孩顾不上别的，匆匆啃完炸鸡，在等待洗漱的过程中沉沉睡去。

水声骤停，陆昭城裹着浴衣拉开门。冷风钻透毛孔，他转身走到窗边，将半开的窗死死阖上。再取过干毛巾，坐在床尾擦拭着湿发。

头顶一盏昏黄暖灯，仅堪堪照亮房间三分之二，边角尽数沉在浓黑里。他无声摩挲着发丝，被一阵簌簌的音吸引后，缓缓转头无声看向床边。

床上的人侧躺着，小臂支枕，握拳轻抵耳侧，他微微伸着脖颈，静静注视着女孩柔软稚气的睡颜。

他们都已蜕生成新的骨相。

按理，不该与她同床，哪怕是朋友。

可无大人管束，在重要的人生节点，有人寸寸磨去她的羞怯底线。此刻荒诞又僭越的画面，终究变得理所当然。

陆昭城敛低视线，见洁白的床褥布料正随势浅浅坍涌，起落，揉出细碎褶皱。

他猜测，他或许在引导她，又或许是他在自亵。又或许，他私密地贴合着她。

总不能是他的小人心过度揣测。

江多刚满十七，可昨日，今夜....她还未彻底长大。

林一言是否克制只在一念之间，撕破伪装后，再过几年，又再过几年，她那张脸将会是怎样景象。

“你要不把她叫醒，洗了再睡。”

陆昭城平静开口。

床上人动作止住，抽出手来，撩起她一节柔软的细发把玩，她无意识地蹭了蹭头。

“不用，你擦完我们就睡。”

他今夜还是属于沙发，床榻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