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势挺猛

Episode 77

十月末，江多的校园生活豁然开朗。七中制度活泛，重视体育，她没在课业上花太多时间。

夏凯的零花钱都交给她保管，别人不知道内情，真以为他家破产了榨不出油水。他又能说，跑得又快，欺负他的那几帮男生说不过，追不上，渐渐也没了兴致。

这期间江多帮他化解过几次麻烦。接触多了，他最近老觉得这丫头在偷着暗恋自己。

推理其一，她要是不暗恋我，干嘛每周五都粘着跟我回家？自己家不回，忒粘人。

其二，周一返校她起得比鸡早，害我跟她蹲校门口等门卫开门。不暗恋我，至于天不亮就制造这么多独处时间？

其三，她老跟我间接接吻。吃一半的串塞给我，从我碗里夹肉也毫不嫌弃。正常女生不都该避一下吗？她不避，那还用我明说？

其四，她扭扭捏捏跟我要了两件旧T恤，一副羞涩样。估计晚上抱着闻呢，想想怪变态的，不过我勉强能接受。

其五，我送她那双白球鞋天天穿，重点是白色的一点不脏。这是爱惜。爱惜鞋就是爱惜送鞋的人。

其六....

言而总之，这丫头攻势挺猛的。

灵坨镇无聊透顶，离高三毕业至少还有一年半。他琢磨着，既然缘分都到这份上了，她又如此主动，那他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万圣节当晚，不少人翘了晚自习出去通宵。夏凯斜着身子，手贱拨拉后排桌上的书，边拨边问。“那这儿除了夜市，还有哪儿好玩点？”

“溜冰场呗，我们这的人基本都会，未成年去不了KTV，泡溜冰场一样好玩。”

“行啊，一起？”

“成，反正晚自习也没啥好复习的。”

说约就约，说走就走，玩黑了回炼钢厂睡，大早上再返校就结了。

两人坐公交去了小体育馆。江多双手揣兜，穿着件黑T恤，领夏凯在体育馆外围的展销会逛了一圈，花五块钱买了副没度数的黑框窄眼镜，往脸上一架，进了篮球场。

丫头发神经，运了两下球，开始装模作样地推镜框，又把左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

“知道我为什么指尖缠着绷带吗？”

夏凯盯着她那五根光溜溜的手指，别说绷带了，连个创可贴的影子都没有，他配合摇头。“不知道哎。”

“为了保护指甲健康。我指甲一旦磨损，直接影响投篮手感。”

“噢...”夏凯拉了个长音。“行家啊。”

他退到篮筐底下，看出来了，人正模仿黑子篮球里的绿间真太郎呢。

他双手一拍，朝她挑衅地招手。说来吧绿间君，让我见识见识。

江多踩着三分线边站定，架势十足，自信满满地把球投了出去。

球划过一道弧线，砸中篮筐，弹飞了。

......

“没事绿间君。你现在个头还是太矮了。等长到一米九，实力自然就上来了。”

“......”

场地换到溜冰场，刚好走了一拨人，腾出了鞋子来。

江多付了押金，又去门口小卖部买了几个塑料袋。夏凯分到一双脏兮兮的溜冰鞋，一脸嫌弃，死活不想穿。她硬给他塞了两个袋子。“套上，防脚气。”

她自顾自穿好后溜了一圈回来，夏凯还坐着不动。她催他，人家才忍着嫌弃慢慢换好。

他猛地站起来，晃了一下，又一屁股坐回去。

“你不会？”

“嗯....有点。”

这叫有点？完全是零基础。

夏凯连连说奇怪，觉着不过是脚上套四个轮子，能有多难？结果试了好几回，站都站不稳，脸开始有点挂不住。

这副糗样逗笑了江多，她过来拉他。“起来，扶着我胳膊。”

磨蹭了十分钟，教了出脚和刹车的基本要领，夏凯才勉强挂在她胳膊上，一路被拖进了滑板厅。

俩人那架势，像小老板牵着个大媳妇。他八爪鱼一样抱着她胳膊，腿抖得僵硬，直到视线变开阔后，才猛地感受到了一股属于灵坨的强烈生命气息。

溜冰大厅装潢老旧，木地板，木天花板，震耳欲聋的串烧音乐灌满整个空间，头顶一颗五颜六色的水晶灯球转得人眼花缭乱。夏凯站在入口，感觉受到了小镇的文化冲击。

人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万圣节的缘故。这里鱼龙混杂，有年轻小混混，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女，小学生，还有像他们这样穿着校服的学生。大家自发分了区，新手绕内环，老手跑外环，中间还有波浪区和儿童区，整个大厅全是灵坨镇的人。

这里是小镇情侣约会圣地，女孩打扮时髦，来之前会夹直长发，喷香水，滑起冰来长发飘逸，香味扑鼻，特别吸引人。

她们身后会固定跟几个丑帅丑帅满脸青春痘的护卫。

一拨人从眼前风一阵地晃过。

说不上讨厌，他觉得有点土。但可能是因为江多在旁边，于是他感受到更多的是，朴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