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刷。”谭征就说了三个字，目光盯着屏幕。

他回想一个小时前，在门外偷听谭总接黎家的电话。

……

原来……如此。

“枫山的筹码，从不只压在一。我买的是整条赛，不是你一家。”

*

谭总是骄傲到了极的狮王。宁愿独自舐伤，绝不会半分虚弱。

直到茶冷，宋怀远才开，语气温，内容却冷酷：

“活到最后的才能通吃，这局没有下一个人。宋先生，准备好迎接我的时代。”

黎家这次大概率要老板娘了。他那微末的八卦之癖，瞬间寂寞如雪。

老板看上去不像重病人，可刚被切了一刀啊！伤还在渗血，止痛泵还没，就开始看合同。还非要他跨越半个地球刷礼，争榜一。

睡觉时间都舍不得匀，却还空用那个幽灵码ID，给“粉衣锦鲤”刷榜。

单独的算力工作室内，满地空咖啡罐。空气中隐隐有机箱过的味。

S市，贵族私立学校，新捐赠的底层架构实验室。

徐扬后颈汗“唰”地全立起来了。要命！老板的伤会气得裂开吗？

老大对宋怀远说：“我不只要一个游戏帝国，我要创造一个新的时代。一个由我来制定规则的时代。”

谭征冰冷的目光扫过来，冻得徐扬浑一僵。

“谭总，刚手术，休息吧。”

徐扬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屏幕右侧的弹幕。

自从那天路演回来，以前那个光拽气的老大不见了，变成了一个拼命跟时间赛跑的疯。

“谭总，第一了！”徐扬抹汗。

【上耳机听！倒气的声音，绝对是心动了！】

徐扬百思不得其解：您都这样了，不正是耍苦计的绝佳时机吗？嘛不告诉黎家，让她心疼得飞过来贴安？

罢了，就当是给吃瓜战友的新婚贺礼！可惜战友渐行渐远。徐扬在心底抹泪，手指跟纫机似的猛戳。

但转念一想，徐扬悟了。

徐扬认命，手指快了。

屏幕右侧，定格着视频里黎递的手。

“谭总，医生说您不能长时间看电屏幕……”

齐浩突然想起，那天谭家洛带着他，主动去枫山资本。

【镜晃了一下！抖了！换我早就，扑哥哥怀里了！】

【宿命拉满！民政局搬来了，请你们原地结婚！！】

谭家洛双熬得血红。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残影。屏幕左侧，几十个追踪代码快速动，凡是挖黎份的IP，全被他顺着网线黑了。

老板的气奇迹般温和，连急促的息都行压平，谎称正在行“艰难的商业谈判”，对生病只字未提。

“耳机。”

【递碰手指那一秒，电都快溢屏幕了！想看哥哥把这只手在墙上！】

谭征淡淡“嗯”了一声，视线未移。

难怪老大如此着急。

一旁的齐浩着黑圈，上三呆翘起。他看着谭家洛这副样，打了个寒颤。

……

齐浩脑海中，突然将屏幕里那只冷白的手，与那天家长会上清冷的小重叠。

当时宋怀远不说话，静静审视，会议室安静到落针可闻，齐浩到压力倍增。

徐扬拍了一堆彩虹，谭征脸却更沉了。

徐扬偷偷叹气。

徐扬哆嗦着递过降噪耳机。

老大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