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征安黎，“这对他来说，是好事。至少他活下来了。”

谭征：“他没事，你别担心。”

C区十七床，空的。

还没等黎继续说什么，谭征又说：“，我不拦你。但你别让我再次远离你，徒劳等待。”

谭家洛立刻：“我也去。”

“谁接的？”

她走到护士台，用英文问：“有没有一个男人被送来，大约一米九，肩膀骨折，手心有大面积铁锈刺伤？”

护士也愣了：“他刚才还在。他伤成那样，自己走不了。”

旁边一个年长的护士听见动静，走过来。

“！”

黎转，问救援组：“伤员送到哪里了？”

那人翻了翻记录本。“没有登记。”

从到Z省后，积累的全压力、疲劳、伤痛，那些压在她上的所有东西，终于在这一刻松开。

黎：“他还好吗？”

“有。C区十七床。”

在这样的地方，医护人手缺。各手续形同虚设，并不奇怪。

护士翻记录的手一顿。

现在，连甄赦也可能活着。

“！”

谭征看见黎回，低声：“我和聂军联系过。大哥还在氮区，程序还没走完。”

黎看向他的腰腹：“你先包扎。”

系统归零。

“有授权，说是国际转运。”

床单上还有没透的血，床单上还有铁锈和血。

黎轻轻叹息，回答：“好。”

谭家洛伸手接住她，黎倒在少年的怀里。

*

……

伤员太多。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表情麻木……

“去哪里了？”

她终于可以让自己倒下。下一秒，前的光全暗下去。

这时候，黎忽然晃了一下。

场上搭着一个个白帐篷，红十字标志被风猎猎作响。黑板还挂在半堵残墙上，上面写着英文：Tomorrow will be better。

黎“嗯”了一声。

甄赦，让全世界都以为，甄赦已经死在废池里了。

救援站设在一片被炸毁的学校旧址里。

卢凌霄活着，谭屹也活着。噩梦没有发生。

黎一路找过去。

谭征立刻：“我陪你去。”

黎一张床一张床找过去。

黎。“走吧。”

“那个男人被接走了。”

谭家洛已经在车上，大致了解来龙去脉，对于甄赦，内心也很是复杂。

谭家洛跟在黎后，看着战之地的一角，到是鲜血和泪。

“TLM人救援站。国际红十字会临时，离这里十九公里。”

谭征：“路上包。”

黎低，看着那张空床。

黎走到装甲门外，忽然回，望向工厂。那么久了，谭屹还没有来。

黎站在床边，用手碰了一下床单边缘。血是新的，铁锈粉嵌在布料里。那人用手抓过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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