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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张手写纸条。
秦颂接过:“好的,我马上去办。”
秦颂离开后,黎春拨通王浩的电话。
“下午三点之前,准备一套乔装。身高一七五左右,男,戴黑框眼镜,普通学员风格。假发、帽子、衣服、增高鞋、包、口罩都要有。”
王浩没有问为什么。
“明白。”
“还有,事务所今天所有监控,今天下课前后三十分钟,做内部维修备份。”
……
这一天,黎春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她把所有项目重新梳理了一遍,合同、课程、培训、客户维护、基金会,每一个细节都分门别类交给具体的负责人。
下午五点,天色阴沉,雨落了下来。
学员陆续离开春序事务所。人群里,一个戴黑框眼镜的斯文青年背着书包,走出大门。
楼下,谭征派来的安保仍盯着正门与停车场出口。
黎春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百叶帘后,隐约能看见一个坐在桌前的身影。
斯文青年撑开伞,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门合上。
出租车汇入晚高峰。
城市灯火在车窗外连成一片流动的河。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谭司谦发了三条。
【你还在事务所?】
【我正好在附近,过去接你。】
【黎春,你别不理我。以后,如果你不同意,我保证不碰你……】
谭家洛也发。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黎春没有回消息。
她给林蕊发消息:【行李准备好了吗?】
林蕊很快回复。
【黎总,准备好了。T2,三号门。】
黎春打字。
【一小时后见。】
发送完毕,黎春将手机关机。
雨水敲在车窗上。
黎春靠着椅背,终于允许自己短暂地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谭征早上的问题。
在你心里,我到底排在哪里?
她回答不了。
不是因为他不重要,他很重要。
她可以为了救他,作出一切努力。如果被绑的是他,不是卢凌霄,她很清楚自己也会拼死去救他。
但她绝不会把自己交给一座以爱为名的牢笼。
哪怕那座牢笼,铺满鲜花、钻石、承诺和深情。
出租车驶入机场匝道。
黎春睁开眼,看着灯火通明的航站楼。
眸色清明。
*
下午18:00。
谭氏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
长桌两侧坐满高管,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