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像有人用钝从骨里敲去，避开所有要害，却准地碾过每一神经。

“你只需要转达。至于什么条件，我会当面和他谈。”

几个囚犯围着他。

甄赦的痛苦和快，一直在牵动他。那满足太烈了，烈到盖过了刑房里的无望和折磨，像一缕极甜的毒，让他忍不住想要品尝。

那人眯起。

领的男人蹲下来，揪住他的发，迫使他抬。

甄观结动。疼痛与嫉妒织在一起，烧成一近乎病态的疯狂和渴望。他知自己大概是疯了，但人生若只剩一座无望的牢，疯了又有什么不好？

他的疼到浑发抖，几乎倒地。

甄观垂下，掩饰中的嘲讽。

空气静了一瞬。

“我有条件。”

不是他自己的伤，这痛……他知是什么。

*

若她亲看见他能被折磨到连站起来都不到，她会不会也冷冷地说一句——活下去，你的命是我的。

这个念刚浮现，他底的偏执便更了。

甄观终于开。“告诉你背后的人，我答应他的条件。”

“怎么？还笑得来？”

甄观伏在地上，间溢一声骨悚然的笑。

领的男人见他不说话，下令开始新一折磨。

他的镜已经变形，金丝镜架歪在一边，右尾那颗暗红泪痣被血染得更艳。

甄观跪在地上，衣服和发狼狈得不像他。

“Mr Lee！？你怎么了？”护士上前扶他。

若是用命换她活下来的是他甄观，她又会怎么样呢？

“要一个女人还不容易？这才像话！跟对了人，甄先生不但能去，还能继续人上人。”

甄观神却很安静。

他的眸光沉下来，带着狠戾。

他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真狼狈。他这一生，最厌恶狼狈。

那一血落在地上，溅一小片暗红。

那个女人看见甄赦，里不再厌恶和恐惧，而是……给他留了一条回路。

甄观想，他大概也会像甄赦一样，心甘情愿把命递过去。

可现在，他跪在这间发霉的囚室里，腕骨被踩得发麻，后背疼得像有千万钢针扎去，连呼都牵扯着破碎的脏腑。

真好啊。

领人笑了一声，鄙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甄观。

这几天，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这难耐的折磨和痛楚，一寸寸他的骨里。

不过，与其无望地活着，不如满足地去死。

那人冷笑：“甄先生果然聪明。”

监狱，没有光。

“手法不错。”

甄观剧烈咳嗽，血沫从边溢。当然疼，疼到像是骨被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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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难推算，阿赦在海外，有时差。而且，他找到她了。

领人眯：“谈什么？”

领那人似乎很懂怎样折辱一个自负到骨里的男人。

甄观看着那血慢慢洇开。

甄家的二公，永远应该衣冠楚楚，永远应该笑得斯文优雅，哪怕杀人，也该像翻过一页书，指尖净，不沾半腥气。

甄观笑了笑，“……我要一个女人。”

甄观……他怎么了？

这几人的手法很专业，每一次下手都避开容易留下证据的位置；每一次停手，都卡在崩溃之前。疼痛几乎要了他的命，他们要碾碎甄观的骄傲和尊严，让他像一条死狗求饶。

“你还有资格谈条件？”

“不疼？骨还。”

甄赦抬手挡开，额角冷汗瞬间渗。

人上人？怕是尸骨无存。

甄观的笑意慢慢扩大，越来越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