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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又开始了，明明想要回手，可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又狠不下心。

雍然用托盘端着两碗汤走来时，狄星阑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低着，长长的睫上还挂着珠，刚才哭过的痕迹很明显。

他长得实在太致了，肤白得像瓷，嘴因为哭过而殷红，鼻小巧直，整张脸漂亮得不像真人。

他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又在忍泪。过了好几秒，他才小声开，声音又哑又：“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他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睛，的小半张脸白得透明，颧骨上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淡粉。

“不会讨厌你。”雍然叹了气，“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懂很正常，不会放在心上的。”

“不是的，星阑不是讨人厌的孩。”雍然站起来，把他搂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不会讨厌你。”

一滴泪砸在雍然手背上，的。

“可是……可是我对了那样的事。”狄星阑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绞着衣角，“肯定觉得我是个坏孩。”

狄星阑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下去，垂下帘：“我……我妈妈从来不我，爸爸工作忙，家里经常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教我这些，我……我不知什么能什么不能。”

狄星阑把脸埋在她，闷闷地哭。

雍然心一下就了。

雍然觉自己手心贴着的肤细腻温，他的睫扫过她的虎，的。

她把汤放在桌上，轻声说：“星阑，先喝汤吧，我炖了一个下午。”

狄星阑这才抬起看她。

“怎么会！”雍然急了，绕到他边蹲下来，“星阑，没有怪你，真的。”

然靠在灶台边，了几气，才平复了心。

狄星阑没有动。

那双睛漉漉的，瞳孔黑得像浸了的琉璃，尾泛着红，泪将落不落地悬在眶里。

“那今晚……能不能陪我？”狄星阑抬起，睛红着，鼻音重，“我一个人睡，总是噩梦。”

“……”狄星阑抬起脸，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是不是特别讨人厌？所以妈妈不喜我，连也觉得我是坏人，对不对？”

雍然觉到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环上了她的腰，收得很。

她心想，星阑还小，再加上边没有大人，她不能胡思想。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开始发颤：“我小时候特别想妈妈，看见别的同学有妈妈接放学，我就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我想知……被妈妈抱着是什么觉，可是我连妈妈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他的手很凉，脸却因为哭过而发。

他的呼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

鼻尖红红的，嘴微微抿着，整个人蜷在椅里。

雍然伸手想替他泪，指尖刚碰到他的脸颊，狄星阑就猛地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声音带着哭腔：“不要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