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奈雅臣第一次看到月见枫，是在夏末的一个下午。

恰逢自己值班，朝日奈雅臣熟练地给最后一位学生开完药，眼看着差不多到了放学的时间点，便如往常那般站在窗前观望。

他的弟弟——朝日奈昴抱着篮球准时出现了，不同的是，今天他的身边多出了一个陌生的少年。

黑色短发，似乎和昴差不多高，两人的举止颇为亲近，一路有说有笑地走到篮球场。

和他预想的两人会就此分道扬镳恰恰相反，那少年竟一直在球场外观看，一直待到祈织到来，昴训练结束，三人才结伴离去。

......是昴的新朋友吗？

弟弟们的交友他无意干涉，只不过有点好奇。

这样的好奇在少年日复一日地频繁出现之下愈发浓厚。

不同寻常的身体注定了朝日奈雅臣的成长不会太过顺遂，虽然是抱着照顾弟弟们的想法才转到学校校医室来的，但每次看到弟弟们的校园生活，欣慰之下总是掺杂着难以言说的艳羡。而在少年出现之后，每一次遥远隐秘的窥视，似乎多了另一种东西。

不知为何，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少年的身上，试图从少年的每个举动推测他的声音、他的言语、他的性格——他的一切。

好想见到他——

上天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心声，昴竟然将他带到了家里。

那天并不是自己值班，未能见到少年的遗憾被这猝不及防的惊喜冲刷，他的眼神久久停驻在少年身上。

朝日奈雅臣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他的来历，终于看清了他那双绿意盎然的眼睛。

一贯良好的素养使他克制住了混乱兴奋的思绪，努力维持着自己靠谱的成年人形象。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地停留在月见枫身边，目光一次又一次地凝注在少年身上，一边期待着与那双绿眼睛再次对视，一边懊恼着再一次移开视线。

——我在干什么啊。

这么冒犯、会吓到他的。

就像是拼图的最后一块碎片，所有漂浮不定的岛屿找到了陆地。

好奇心似乎转变成了另一种沉甸甸的情感，某种促使他想要继续探索的情感。

是什么呢......?

第二天早上他便得到了答案。

做了一晚上混沌的梦，朝日奈雅臣醒得很早，揉着略有胀痛的太阳穴，借着熹微的晨光照亮，他轻手轻脚地走向浴室。

忽然，某种细微的言语交流声使他停住了脚步。

大脑清醒了几分，本以为是哪个同样早起的兄弟，但侧目望去才发现——

是昴的房间。

联想到某种可能性，朝日奈雅臣的心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是月见枫吗？......他昨晚没走吗？

朝日奈雅臣下意识地靠近了房门——少年旖旎的喘息声就这样直直地闯入耳中。

——他们？在做什么？

混乱的想法还未得到答案，比之更快是脑中无法控制的幻想。

月见枫的身影昨晚才清晰，今天便染上了色情的色彩。少年动情地低喘，声音中是毫不掩饰的愉悦。眼神相接，那瞳孔中映出来的身影却不是昴，分明是——他自己。

某种不可言说的卑劣情感似乎早在他的潜意识中破土而出，朝日奈雅臣被惊得后退了一步，却腿软地差点摔在地上。

旷了许久的身体慢一拍才感知到这汹涌的快感，朝日奈雅臣仅仅凭借刚刚的想象便到达了高潮。

腿心处的濡湿感浸湿了睡裤，颤栗的酥麻感弥漫在腰腹部，朝日奈雅臣面色潮红，死死咬住嘴唇，才勉强没有发出声音。

仅剩的清明使他来到了浴室，淋浴打开，却不是清洗自己。

手指向下，略过勃起的阴茎，触碰到两腿之间那个本该属于女性的器官。

暧昧的银丝迫不及待地缠绕在指尖，像是在欢迎。朝日奈雅臣拨开阴唇，阴蒂便颤巍巍地探出头来。

双性人的身体使得他比同龄人早熟，无人倾诉的压力和无法抑制的欲望冲击着年少敏感的朝日奈雅臣，他沉溺于自慰这种简单粗暴的抒发方式，生涩又沉迷地探索着自己的身体，快感如吃饭喝水般充斥在他的每一天，直至工作之后才逐渐停止。

而现在，沉寂许久的欲望和感情在另一个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重新唤醒，且一发不可收拾。

越满足越是不满足。

曾经让自己欢愉的自慰技巧此刻是那么地苍白无力，只有幻想着刚才偷听到少年的喘息声才勉强到达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