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挑了选址的认真模样，哪还有半方才视死如归的悲情。

这是一极为玄妙的掌控。

但刘怀青却在这句话里听懂了她真正的意图，她是要他借机遁那方名为“惑妖”的地方。

可刘怀青正对着她，看得清清楚楚，她那表情哪里是悲痛，满脸都是“你敢说漏嘴试试”的无声威胁。

刘怀青被震得久久无法回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天地，也从不敢想，他竟能有资格踏这样一方包罗万象的玄境。

“去吧，愿你来世……莫再误歧途。”

看着前煞费苦心保全他的少女，他实在没能忍住，情不自禁地想要吻她。

他知自己此刻理应合她，演一肝寸断的赴死离别。

直到这一刻刘怀青才终于明白，江绾月本不是要杀他，分明是在这佛底下，胆大包天地将他“娶”回了家！

“我等你唤我。”

江绾月带警告，声音却哑得像在忍痛诀别：

江绾月心一，刚要瞪他，两片便压了下来。

江绾月：“……”

她手上更没客气，不动声地在他颊侧狠狠拧了半圈，直接把刘怀青那满腔的狂喜回了肚里。

可话未，江绾月便已锐地察觉到他那即将瞒不住的痴迷与臣服。

直到周遭再也寻不到半分刘怀青的妖气，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真正神魂俱灭的妖修，彻底从天地间散去。

可谁也没有察觉，他的神魂已化作一转的紫光，悄无声息地没了江绾月的心。

只要她心念微转，界内的一草一木、泉飞瀑便会在她前毕现，仿佛这座太内界本就是她神魂延伸去的一分，窥探不过是瞬息之间。

“阿弥陀佛。”观絮垂眸念了一声佛号，为这个已然“魂飞魄散”的妖伥送上了最后的悼文。

而观絮静立在一旁，神依旧无悲无喜。

【支线

他没有声，只借着那心纹，将一句呢喃送她耳中：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刘怀青已稳稳落界中，在太界里开始瞎转悠。

可他现在一颗心只有被她认下后的喜与死心塌地，本演不半分对死亡的惊恐离愁。

“阿月……阿月……”

这一吻很急，看起来像是一个将死之人绝望的索求。

于是他索不再开，只忽然大着胆，反捧住江绾月的脸。

周遭可还有三双睛盯着，若叫这傻现下把实情抖搂来，她岂不是白费心机。

他在几风宝地间来回徘徊，似乎一时拿不定主意，到底该把自己的“新家”安在哪里。

面对这满目琳琅的天福地，他显然陷了幸福的烦恼。先是在一幽谷前停驻，又飘向左边的清泉绕了两圈，接着去右边垂落的藤下看了看，最后还探望向远的竹林。

只是落在旁人里，这分明是她施展安魂秘法前，送他上路的最后一声叹息。

在几人的注视下，刘怀青的躯化作漫天萤飘散，像是妖躯真的支撑不住，终于被秘法从里到外瓦解。

从今往后，这如幻梦的仙境，就是他的家，是他连梦都不敢奢望的最终归宿。

话音落，他心紫红血莲骤然一亮。

紫光的刹那，“太·惑妖”那方隐秘的内界，便如掌纹般清晰地印了她的脑海。

可心纹传来的牵引又如此清晰。

在江绾月发火前，刘怀青迅速又克制地退开些许，额轻抵着她。

她默默咽下涌到嘴边的吐槽，只当是这‘太·惑妖’太过逆天，确认人已安然无恙，她才放下心来。

而魂灵的羁绊更让他无比笃定：这是一个连天法则都无法闯的避世私域，甚至连碎暝织留在他魂魄里的伥契，也被隔绝在外。

一最合本的栖之所。

齐修别过脸去，贺怀璋则冷旁观，底压着一丝不耐。

极度的震撼与狂喜涌上心，刘怀青眶酸涩，哽咽着就想要将那心纹带来的归属倾吐而，想问她是不是哪位神女临尘，竟能辟这等连天都能瞒过的仙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