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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血?”李观絮瞬间有些慌乱,他一把扶住江绾月就往后面查看:“伤在哪里?方才被人撞到了?还是碰着了?”
“我没受伤啊。”江绾月满脸茫然。
裴璟却陡然涨红了脸,很快反应过来,难得正经地压低声音拦住他:“别晃她,不是受伤……应当,应当是女子的葵水来了。”
李观絮一顿:“什么?”
江绾月发懵:“什么水?”
唯有李观澜未发一言,他垂眸看了片刻,指腹轻轻一捻。
裴璟被三双眼睛看着,脸上终于有点挂不住。他咳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就是姑娘家的月事……不是受伤,长大了都会经这一遭。现下受不得寒,赶紧带她回府找嬷嬷,备热水换身干净衣裳。”
裴璟年纪虽小,偏偏府里那些事见得早。裴夫人怕他不知事,曾塞了个大些的丫鬟来给他开蒙。
那丫鬟衣衫半褪地贴过来,抓着他欲行风月。可裴璟满脑子都是江绾月的脸,对着旁人根本生不出半分旖念,最后只红着脸把人推开,干脆认作了姐姐。
男女之事没做成,倒是从这姐姐嘴里听了一堆女儿家的隐秘,其中便有这每月一遭的葵水。
葵水至,便意味着这朵娇花已然绽放,到了能破身承欢、孕育血脉的时候。
没想到头一回派上用场,竟是在这儿。
江绾月听得半懂不懂,她下意识想往后看:“很多吗?”
李观絮立刻按住她肩:“别动。”
与裴府不同,李府家风清正,崔雪蘅不仅从未给兄弟俩找过通房,但凡有几个不知死活敢去勾引的,也早被她连夜发卖,不曾让他们沾染半点风月。
但其实,这倒是崔雪蘅多虑了。这哥俩对别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半点世俗的兴致。
旁的陌生女子在他们跟前,别说勾起什么风月情火,连眉眼都难在心里留下半分痕迹。
因此,李观絮对此可谓是一窍不通。
可他毕竟心思通透,虽然他脑中对“月事”的概念一片模糊。但只是裴璟遮掩的态度,再加之那染在她最私密处的红渍,足够让他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属于女儿家的体己事。
他迅速解下自己的外氅,拢在她腰臀,替她把那片血色遮得严实。
江绾月被他们围着,越发不自在:“那……那也不用这么紧张吧?我还没玩完呢。”
李观澜气笑了:“还玩?”
他俯身,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江绾月整个人腾空,还云里雾里的,手里的糖葫芦险些掉在地上:“哎?你干嘛!那边还有打铁花的!”
“都流血了,还惦记玩。”他抱着她往东街口走,语气冷淡,手臂却托得很稳当,“你可真出息。”
“我的老虎呢?别给我弄丢了。”
李观絮已经跟了上来,将那只木雕小虎收进袖中:“在我这儿,不会丢。”
他走在李观澜身侧,吩咐李家随从去前头牵马车,又让人先回靖北侯府传话,请孙嬷嬷备热水和干净衣物。
一旁的裴璟也没闲着,忙把自己的小厮招来:“去寻个手炉,再拿条厚毯来,手脚麻利些!”
李观澜抱着怀里的人,侧目看他:“裴少爷懂的门道倒挺多。”
裴璟斜了他一眼,没搭腔。
靖北侯府的马车就停在街口。
李观絮先一步撩帘登车,在车厢里将锦垫铺平。
李观澜将她放在软垫上,语气仍不好听:“安分点坐好。再乱动,当心血弄得满车都是。”
江绾月当即翻了个白眼。
流点血算什么?在她眼里,这就跟平时摔破皮一样,拿水冲冲便是了,哪里值当他们如临大敌。
裴璟刚要跟上车,李观澜长腿一抬,便将人拦在外头。
“你上来做什么?”
裴璟忍了忍,还是笑:“我知道回府前该怎么照应她。”
李观澜眯眼。
李观絮却开了口:“让他上来。”
李观澜转过头,与李观絮对视片刻,这才慢慢收回了腿。
裴璟迅速钻进车厢,坐到最边上,把小厮刚送来的手炉用帕子裹了几层,才递进江绾月怀里:“抱着。别直接贴肚皮,当心烫着。”
江绾月把手炉揣进怀里,低头瞅了瞅,又狐疑地打量起这三个反常的家伙。
外头是上元灯节的锣鼓喧天,车厢里却静得发闷,莫名让她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往常这三人同她挤在一处,总能毫无顾忌地闹成一团。
但此时,李观澜靠在对面,指尖沾着她的血,垂眼不知在想什么。
李观絮替她把外袍一层层拢严,手一直护在她腰后。
江绾月心里有些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