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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进来,吹动李观絮湿透的衣摆。
他只把臂弯收拢,低声道:
“我不会拿她试。”
话落,他没有再分给身后两人一个眼神,抱着江绾月径直走入风雨之中。
李观澜盯着裴璟看了许久,扼在裴璟颈间的手指,最终还是一点点卸了力。
裴璟重重跌回地上,捂着颈间剧烈咳嗽。
李观澜缓缓直起身。他垂眸看着脚下的人,唇角忽然弯了一下,那张阴柔昳丽的脸顿时显出几分森然。
“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
“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方才没有死在这里。”
话落,随即命赶来的侍卫将人一并押上李家的楼船。
……
冷雨斜斜地砸在宽阔的甲板上。
李观絮抱着江绾月,大步踏上李家前来接应的楼船。
甲板上早已站满了两府侍卫。有人迎上前来接应,有人撑伞,有人匆匆往舱内送热水与干净衣物。
为首的侍卫低声禀报,说找到人的消息已经分别送回李府与靖北侯府,两边都在等他们回去。
李观絮只点了下头。
他身上的绯色官服早已被雨水浸透,衣摆不断往下滴水。江绾月被他的外袍裹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前,露出一点苍白的侧颊。
他没有将人交给任何人,径直往内舱里走。
才跨过舱门,身后便追来一道声音。
“把她给我。”
李观絮充耳不闻,脚下的步子未减半分。
李观澜几步追过船廊,身形一晃,横身挡在舱门前。
兄弟二人的脚步同时停住。
舱内灯火昏黄,窗外雨声不断。
一人绯色官袍湿透,一人玄衣凌乱、乌发贴颊。
两人隔着江绾月无声对峙。
“我说,把她给我。”
李观澜盯着江绾月那张潮红未褪的脸,向着李观絮摊开掌心。
他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索要一件天生就属于他的东西。
那双妖异的紫眸里,全是焦灼与心疼,唯独找不出半分身为人弟该有的分寸。
李观絮侧过半边身子,避开了他的视线与触碰。
李观澜懒得废话,见索要无果,直接朝江绾月伸出了手。
指尖尚未落下,便被李观絮一掌挡开。
掌背相击,发出一声响。
李观澜低头看了一眼被拍开的手,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
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透着股强压着的烦躁与火气。
“她中了那种脏药。你知道药性发作时,她哪里酸,哪里胀,碰到哪儿又会疼吗?”
他往前倾了倾身,言语愈发直白:“你知道怎么碰她,能让她最快舒服起来,少受些罪吗?把人给我。这种事,我比你清楚。”
李观絮这才真正转过脸,正眼看他。
那双黑眸,已再也找不出半分往日兄长对弟弟的包容与温度。
“你倒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