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聆的声音断断续续，哭得太久了，哭到她咽一次才能说半句，半句说完又哽住。

她的手指戳在桌面上，每戳一下就是一个字："这个活动我跟了两周，品牌方、媒、场地、你的妆发团队全排好了。你跟我说你现在要飞回国？苏汶婧，你还要不要你的前途。"

"你先说发生了什么。"

苏汶婧看着这张照片,睛发疼，她不知自己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多久，只知她把手机往桌上翻面扣下去的时候，掌心是的。

"是我。"

账号里没有什么动态，只有一条很久以前转发的钢琴谱链接，但联系方式里挂了一个QQ号。

"冯雪，帮我订一张最快回国的机票，最快的。"

"喂。"声音嘶哑。

她用QQ的关联手机号去翻，跨了三个平台，找到了一个绑定的号码。

"不行。"

苏汶婧闭了一下，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大堂的空调冷气来，她走去，站在电梯旁边的消防通门，背靠着那扇冰冷的铁门。

"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早一把被堵的事情告诉他，如果我当时没有被他堵，如果那天你不在音乐展上帮我…."

两秒之内她拨了国内的电话。

冯雪的嘴还在动，大概在骂，隔着电梯门听不见。

沉默两秒，然后免聆的声音又来，这次更哑了，每个字都裹着鼻音："对不起，你骂我吧。"

她一气，到一半，卡在腔里，没呼来。

那边接得很快。

冯雪把手里那叠砍掉的邀约函往桌上一拍。

苏汶侑的号码，忙音,再拨，忙音，第三次，依旧。

"前一天，徐铂炎堵了我。在场旁边那个过，他带了两个人，他让我告诉他你是谁，那天音乐展，坐在我旁边弹钢琴的那个女生。他说他知你不是我们学校的，问你是不是苏汶侑在外面找的....”

"我说你是他的，他不信，他说你长得不像，说苏汶侑怎么可能有。他说学长装，外面玩的野，他让我...让我把这个传去。因为我是那天唯一跟你正面接的人，我不传，他让我再说一遍你的份，我又说了，他不信，但让我走了。我回去以后越想越不对，想要告诉学长，但我找不到他，再接着是录音....录音被放来了，那是被剪过的，里面没有我的前半段，只有中间我停顿的那一段，听起来像是我在默认他说的那些话。"

拨过去。

门合上之前她看见冯雪站在办公室门，手里还攥着那张被她拍在桌上的邀约函，纸张的一角被她攥皱了。

女生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肩膀位置，肩膀在抖,是免聆。

免聆哭声了。

市一中贴吧里有个用ID她记得，那天她翻帖的时候注意到的，一个在匿名吐槽帖底下留过言的人，语气不像骂人的那群，像是认识免聆，她顺着那个ID摸过去，翻到了免聆的校园贴账号。

"苏汶侑事了，我得回去一趟。"

"会议那天，就是视频里那个会议，是年级组开的一个纪律通报会，本来跟学长没关系，他知了前因后果，来问我，我都跟他说了，我说不是我的原意，录音被动了，他说知了，我以为他会去找老师，但他直接去找了徐铂炎。"

她站起，椅因为她的动作往后又了半米，撞上冯雪办公桌的侧面。

电梯门在后开合，有人，苏汶婧没动。

电梯往下沉，苏汶婧靠着电梯，翻校园贴找免聆的账号。

免聆有些沉默，又咽了一下才说：“找的那女生....”

个女生。

苏汶婧已经走了办公室的门，冯雪的话如暴风雨袭来，她没有回。

电梯门开了，苏汶婧走去。

"你明天有活动！"冯雪站起来，她比苏汶婧要矮，但此刻她的气势压过了差，她在正事上从来不占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