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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跟我说一点什么?"
苏汶侑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先是松了一瞬,然后重新收紧了,他轻微地摇了摇头,下巴搁在她肩窝上,额头蹭着她的颈侧。
他摇头的时候头发扫过她的耳垂,苏汶婧有些痒。
"对不起。"她把手从他的后颈往上移,掌心包住了他的后脑勺,"让你一个人经历这些。"
他的手臂又收了一圈。
"但这些,"苏汶婧把脸从他头顶上抬起来,下巴搁在他的太阳穴边,"没有一件是你的错,姐姐会把他们一个一个揪出来,在此之前..."
"你振作起来好吗。"她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鬓角,声音压到只剩气息的力道,"我不想看见这样的苏汶侑。"
然后她感觉到了,肩膀那块布料,先是一点温热,然后很快变成一小片。
他在哭。
没有声音的哭泣,肩膀没有抖,呼吸没有乱,但眼泪在往外淌。
苏汶婧的手在他后颈上停了一秒。
快速说一句攥住他心的话。
"姐姐爱你。”
她顿了一下。
"爱这样的你,无论哪样的你,姐姐都爱。但你这样子,会让姐姐担心,让爷爷担心。"她把手从他后颈上拿下来,拍了拍他的背心,"你听到了没有。"
苏汶侑嗯了一声。
苏汶婧感觉自己的眼眶也开始发热,她吸了一下鼻子把那点热意往下压,忽然笑了笑,想到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才七八岁,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我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跟个跟屁虫一样。"
苏汶侑没有出声,但她感觉到他的睫毛在她颈窝里动了一下,他有在听。
"那个时候我攒了一个星期的零用钱买了一个八音盒,很小一个,木头壳子,打开盖子里面有一个穿芭蕾舞裙子的小人,上发条以后会转,隔壁班一个男孩子把它从我桌子里翻出来,打开盖子,把那个跳舞的小人掰断了,你知道了以后,"她笑出声,很轻,"你那么小一个身体,上来就抡了他一拳,人家比你还高半个头。"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头发一直摸到发尾。
"完事以后我就觉得,我很幸运,至少我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停了很久。
然后苏汶侑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
"对不起,因为我的冲动,害你又被罚了。"
苏汶婧拍了拍他的背,力道很轻,"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是你保护了我。"
她说完以后,把手从他的头发里抽出来,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把他的上半身从自己怀里推开了半臂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睛。
"我也知道,"她的声音在这里变了一点点调,"这次你对那个女孩子道歉,也是因为要保护我,对不对。"
苏汶侑闭了一下眼。
"如果让她们知道,你在学校揍徐铂炎,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用言语侮辱了我,连玉结因此会罚我,是吗。"
她原本还不太理解那张照片存在的原因,直到她想到了小时候。
八音盒那件事,最后连玉结来了,听完了前因后果,罚的人不是苏汶侑,是苏汶婧。
她被关在祠堂里跪了一整个下午,七月的天,祠堂里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闷得像蒸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