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祖赫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越过坤山的肩膀，落在了沙发角落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

那女孩瘦瘦小小的，缩在沙发的边缘，两只手紧紧攥住已经被扯歪的衣领。

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得不像话，看到有新的陌生人闯进来，她本能地将自己缩得更小，肩膀不受控制地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祖赫站在门口，他看着她，她看起来甚至还没有完全发育。

他开口，声音不重，压着没发作的怒气：“这么小你都敢上？”

坤山站在沙发边，听到这句话，不但没有露出任何愧色，反而爽朗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坦然，仿佛这种事情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这有什么的。”他松了松肩膀，随口接道：“老大他那个侄女，差不多比她还小个两三岁呢！还不是被老大破了处。”

他说得很快，根本没有经过大脑，一个顺嘴溜说了出来。

祖赫的目光猛地定住了。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坤山的嘴还在动着，还在说着什么，他听不见了，只有那句话在他脑子里像一颗被投入深水的炸弹，咕咚沉底，然后轰然炸开。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重，像把刀压在磨石上磨：“你再说一遍。”

坤山看到祖赫的表情，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张快嘴说了不该说的话，张了张嘴，想要找补，支支吾吾起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把谎编圆，祖赫已经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将坤山整个人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把你刚才的话，给老子再说一遍。”祖赫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胸腔底部碾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震颤，眼睛里的怒火像被点燃的油面，一瞬间窜得老高，“说！”

坤山被他揪着领子，呼吸被勒得有些不畅，看着祖赫那双几乎要烧起来的眼睛，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嘴上开始含糊：“我……我就是顺嘴……”

祖赫没有等他说完，一拳挥了出去，砸在坤山的脸颊上，坤山被打得头偏向一侧，整个人往旁边退了两步，捂着脸，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挨了一拳。

祖赫没有再看他第二眼，他收回了手，转头对站在门口已经看愣了的阿泰说：“把小姑娘带走。”

阿泰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祖赫快步走出包厢，阿泰在他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问：“哥！哥你去哪儿？”

祖赫没有回答，他的步子很快。

身后的包厢门口，坤山捂着脸，从门框边探出半个身子，看着祖赫消失的方向，心里一阵发凉，坏了！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他挥了挥手，叫来几个跟班，压低了声音急促地吩咐道：“走，赶紧跟上他！”

他朝着祖赫消失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坤山那句话，像一桶油泼进了祖赫心里，那团已经烧了很久的火更加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