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山低着，没有辩解，他弯腰从地上那筐啤酒瓶里一只，握在手里，连睛都没有眨一下，抡起来就往自己额上砸。

阿泰被控制住，咙里发混的挣扎声，用力扭动，一个人挣不过两个人的钳制。

砰——！

啪，又碎了。

坤山没有躲，他不敢躲。

林赛坤就那么在沙发上靠坐着，看着坤山自己砸自己的脑袋，心里的火不但没有消下去，反而越看越来气，真他妈的是个蠢货。

一个，那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阿泰，其中一人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

话是从他嘴里说去的，但话里那个内容是事实，他自己过的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事实，他没法否认。

砰——！

他整个人被砸得往旁边歪了一步，但他没有抬手去捂，也没敢哼声，只是稳住形，又站回了原。

林赛坤没有说话。

啤酒瓶在他炸开，酒和血混在一起，沿着他的额往下淌。

包厢里只有酒瓶碎裂的脆响和他急促的呼声，手指被碎玻璃划破了几，血混着啤酒顺着指往下，林赛坤没叫停，坤山不敢停。

他一只接一只地砸，酒和血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在他前的衣料上，洇开一大片的痕。

他没有再多说，他砸累了，林赛坤往沙发靠背上一倒，抬手指了指地上那筐还没来得及开封的啤酒：“来来来，你自己动手，自己来。”

“他妈的！什么事都往外说！”林赛坤的声音从牙里挤来：“说话从来不过脑！他是谁？你跟他说什么不行，你跟他说这个！”

林赛坤被气的要死，瞬间觉得自己挨得祖赫那一下，真不白挨：“这事跟谁说都可以，就是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啪，碎了。

他又从茶几上拿起了第二只啤酒瓶，抡起来，又是一下。

坤山被砸得一矮，几乎单膝跪地，但他又撑着站了起来。

“放开他。”林赛坤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声音里带着一不容违抗的威压，那两个人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他的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可怕，他没有起，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从茶几上抄起一只还没开封的啤酒瓶，手腕一翻，抡起来，狠狠砸在了坤山的脑袋上。

他又拿一只。

过肯定是过，那都是十几年的事情了。

阿泰挣脱了钳制，了气，他没有绕弯，抬起手，直直指向坤山：“是坤哥，他在我哥面前说……说爷的亲侄女，十几岁的时候就被爷破了。”

他说完这句话，包厢内安静了一瞬。

第二只瓶在坤山的碎裂，玻璃碴飞溅去，落在地板上发细碎的动声。

林赛坤的脸像被人下了某个开关，他原本因为失血而有些发白的脸上，浮现一比怒意更复杂、更沉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