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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好凶……
“人参!”
顾燕回惊叫出声,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忙上前去看,凭着脑海里熟记的药材知识仔细甄别辨认,越看越是心惊。
根据这株山参的形态再结合生长地域,顾燕回不禁冒出个大胆的推测,这莫非就是……早已在现代绝迹的上党人参!
所谓上党人参,并非桔梗科的党参,而是产自古上党地区(太行山东南麓)的五加科人参!
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得询问阿姊:“阿姊,这……是不是上党人参?”
沈盼春面露惊喜,点头道:“正是,正宗的上党野山参,观其品相与纹理,应有五十年之久,是难得一见的老参!”
她常年采药售药,此前虽未曾挖到过人参,却也深知这野参的贵重,并不敢用药锄挖掘,取出随身携带的薄木片,小心翼翼拨开周边的冻土与腐叶,顺着细密参须缓缓挖掘梳理,不敢有半分损伤磕碰,费了好些工夫,总算将这株老参完好挖出。
挖出人参,还要把挖开的泥土重新回填盖好,以期继续长出新的参株。
接下来便是要将挖出的人参细致封存,护住药性,沈盼春按照山中药农代代相传的方法妥善包裹。
完整保留参根附着的原生湿土,挖来附近生长的苔藓,将整株人参用鲜活成片的厚苔藓小心包裹起来,这样既能保湿透气,又能隔绝干冷寒气,最大程度复刻人参原本的生长环境,牢牢锁住药力。
最外层用附近的桦树皮包裹最好,但冬日老桦皮质地干硬,沈盼春怕挤压磕伤脆嫩的参须,转而取出自己平日采药随身携带的软麻布巾,这方布巾正是为了包裹珍贵药草所备,质地绵软厚实,弹性适中。
将裹好苔藓的山参轻轻裹入巾帕之中,层层叠叠裹得松紧适宜,又用一根软麻线轻轻捆扎固定。
这般妥善收拾完毕,沈盼春神情稍稍放松,开口道:“此地水土肥厚,极宜参类生长,想来附近应不止这一株老参,定然还藏有别的,我们再仔细找找。”
说罢,二人便在周边细细搜寻起来。
不多时,果然又在数步之外的腐叶丛中寻得另一株,年岁稍浅,约莫三十年左右,长势亦十分喜人。
再往下细细探寻,果然零零散散还觅得不少踪迹,有生长十余年已然成型的壮年参,也有刚冒出头没多久的嫩小参苗,错落散布在这片坳地之中,彼此相隔不远,却也并不挤簇扎堆,俨然一处天然的参地。
“竟这般多……”沈盼春望着这诸多大小参株,难掩喜色,又去看药篓中那株包好的老参,口中喃喃,“只这一株拿去县郡药铺变卖,就能换不少物资……”
顾燕回闻言,脸上喜色稍褪,神情变得沉稳审慎,缓缓摇了摇头。
“阿姊所言不假,这等年份的老参,便是在大兴也是达官显贵争相求取的名贵药材,只是……”
她不由放低声音,语气有些凝重:“如今世道纷乱,四方动荡,地方豪强横行霸道,官吏亦鱼肉百姓。正所谓怀璧其罪,这般名贵的药草若是在本地出手变卖,消息定然很快传开,必会引来有心之人觊觎,只怕到时不止留不住换取的财物,甚至可能会泄露山谷的秘密,招致灭族祸患。”
沈盼春瞬间恍然,心底生出几分后怕,不禁忧心忡忡:“确是如此。如今我们自保亦是艰难,万不可露富,只怕惹人觊觎。”
顾燕回见她这般担忧,知是自己把话说重了吓到了阿姊,忙收敛了凝重之色,笑着安抚道:“阿姊不必太过忧心,这参此地确是卖不得,待我拿到后世卖掉就是了。”
说着,脸上笑容更盛:“阿姊可知,千年之后,这般纯正的上党野山参早已绝迹,再寻不得一株。若是有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