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烟花/玻璃

井桃努力压下翘起的唇角，低头回起消息。两人没聊几句，他忽然问她方不方便视频。

——现在吗？

她一下坐直了身体，手忙脚乱地点开前置摄像头，先偷偷看了眼镜头里的自己。

刚才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风，她的脸颊和鼻尖都被冻得红扑扑的，眼下也薄薄晕开一层粉，倒像是特意扫过腮红。

唯一的不足是嘴唇被寒气吹得有些发白，看起来没什么气色。

井桃立刻从桌上翻出豆沙色润唇膏，对着镜子胡乱涂了两下，又抿了抿唇。确认颜色看起来自然后，她才重新切回聊天界面，装作刚刚看到消息似的，回了一句“可以”。

屏幕里的游序独自坐在房间里，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光影在他清晰的轮廓间缓慢游弋，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好神奇，认识了这么久，每次看到他还是会觉得心跳加速。

——不过，他要打视频过来，是不是因为想做比较色的事情啊？

井桃犹豫着放下手里的铜锣烧，朝院子方向看了一眼。客厅离大门口很近，家人随时都可能推门进来，确实不太方便。

她越想越觉得这里不适合久留，便抓起手机，准备悄悄溜回楼上的房间。

刚从沙发里站起来，窗外忽然“砰”地一声，漆黑的夜幕被炸开一团明亮的金色。

她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快步凑到窗边。烟花在半空散成细碎的光点，隔着一层玻璃，还能听见院子里井爸爸兴奋地喊了句什么。

井桃完全忘了刚才想的事情，转过脸问：“游序，你家里放烟花了吗？”

“没有，这边不让放，所以今晚和平时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那边确实很安静，连他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楚。

——不过，怎么能和平时没区别呢？这可是除夕夜来着！

井桃愣了一下，又看向窗外。第二簇烟花正拖着长长的尾光升上去，亮得半边院子都跟着闪了一瞬。

“那我带你看吧。”

井桃说完便举着手机上了二楼，一口气跑到落地窗前，调转摄像头对准外面的夜空。

烟花拖着明亮的光尾升上去，一簇簇擦过浓黑的天幕，在高处骤然绽开。碎光沿着夜色漫开，又很快散成细小的星点，映得整面玻璃忽明忽暗。

她站得离窗户很近，围巾的倒影也跟着落在玻璃上。浅淡的格纹被烟火的光一照，边缘便模糊开来，像一圈圈透明的涟漪，安静地游进明暗交替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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