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的跟着颤了一下，她想往后退，优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勾住了她的手腕。

“你困了吧。”波说。

“那你想听我说吗？”

妈妈，”他说，“你过来一下。”

“妈妈，”他的声音很轻，“痛吗？”

波抬起睛看着他。

“嗯。”

波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蜷了起来。

波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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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的手背很白，青的血在肤下面若隐若现。她的指甲靠在他的手指上，那些掉了钻的地方留下的小胶痕在光下反着光。

“妈妈，”优说，“你想跟我说什么都可以。”

“妈妈，”他的声音从她额上传下来，有些闷，“你上好香。”

“妈妈，”优终于开了，“你是不是在躲我？”

波站在那里，心越来越快。她觉到了优可能的行为，不知自己为什么不走。

优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了一下，那个位置肤薄，能觉到脉搏。

波的手被他握住了。

波低下看着两个人握的手。

厨房里很安静。

“想什么？”

“我没有想说什么。”波的声音很小。

波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来。

“为什么那么晚？”

“我不困，”优的声音很轻，“你是不知跟我说什么。”

“大概两，有时候三。”

“不要……”

“没有。”

“优……”

波愣了一下。

他的手比她大一些，手指细长，骨节不太突，掌心的温度有些低。

他没有说话，就那样勾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腕内侧慢慢着，一下一下地。

“妈妈，你等一下。”

“得好快。”他说。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不要什么？”

波的呼变得急促，她的手还被他握着，另一只手垂在侧，不知该放在哪里。

“我每天几睡，”优说，“你知吗？”

波说不话来，她不知自己说的是“不要这样”还是“不要停下来”。

“昨天晚上，”优说，“你在我房间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波摇了摇。

波抬起睛看着优，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波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们之间隔了大概二十厘米。

波想把手回来，优的手指收了。

优向前走了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二十厘米变成了不到十厘米。波能闻到他上的味。

洗碗机还在运转，嗡嗡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动。光从厨房的窗照来，在中岛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方形光斑。

“在想事情。”

优松开了她的手腕，手指从她手腕上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手指一一地她的指里，十指握。

“睡不着。”

优没有回答，他低下，嘴贴上波的额。

波看着他，优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嘴微微抿着，角向下，是那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冷淡的形。

“为什么睡不着？”

他的嘴停在鼻尖上，不动了。

他的指尖停留在波脖侧面的青紫吻痕上轻轻碰了碰。

优的嘴从她额上移开，往下了一，落在她眉中间。然后是鼻梁，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