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你了顾裴

顾迢带着芙苓来顾氏大楼没提前招呼过，大摇大摆就上了顾裴的专属直梯。

公司大部分人都认识顾迢，没人拦着。

顾裴坐在办公室里，前一秒才接到秘书通知说顾迢来了，下一秒连敲门声都没听见，门就被推开了。

兄妹两个短暂对视一眼。

顾迢率先移开目光，错身把身后的芙苓让出来，径直走到休息区的沙发坐下，书包搁下翘起腿。

顾裴手里的钢笔还没放下，浅色衬衫卷到小臂处，眉眼沉冷。

芙苓抬脚走过去，绕到他椅子边，把手搭在他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背上，歪头看他眼睛问：“顾裴，你忙不忙？”

“还好。”顾裴翻过手，让她搭进掌心里。

芙苓点点头，把手往他手心里塞了塞，说自己去给顾迢开了家长会，说顾迢的卷子做得好，还说老师夸顾迢聪明，说顾迢跟顾裴一样好。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说完仰着脸等回应。

顾裴听完垂下眼，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她让你说的？”

“不是。”芙苓摇头：“是芙苓自己想说的。”

沙发那边，顾迢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指节。

兄妹两个隔着半间办公室，谁都没先开口。

顾裴空着的手翻开桌上一份文件：“家长会开完就过来了？”

“嗯，顾迢带芙苓来的。”芙苓把尾巴从怀里放下来，在椅子边晃了晃，“顾裴，你不跟顾迢说话吗？”

文件被翻过一页，简略扫过：“她来找我有事，会自己说。”

顾迢停了敲扶手的动作，把腿放下来：“我额度不够用了。”

顾裴没抬头，还是上次那句话：“上个月刚换过。”

顾迢翻了个白眼，把声音压着：“你又不差这点。”

这边顾裴给的回答跟上次一样，拿发票报销。

听到这里，顾迢站起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你就不能痛快点？”

顾裴抬起眼，兄妹对视，谁也不让。

是顾裴先开了口：“顾迢，你进来之后，跟芙苓说过几句话？”

顾迢没太听懂。

“你让她给你开家长会，然后带她来我这，让她来替你说话，你自己在那边坐着。”

顾裴靠进椅背里，即便坐着视线高度不对等，从容的压迫感丝毫不减：“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顾迢一瞬间涨红了脸，有火在往上顶：“我变成哪样了？我让你换个额度，你扯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你让我换额度，你自己不会说？你让她来替你说，你在旁边等结果。”顾裴每一句都比上一句更压人：“你十五岁了，顾迢，不是五岁，你想要什么，自己开口，你不开口，没人欠你。”

顾迢猛地拍了一下桌面：“我开口了！我说了我额度不够！是你一直在扯别的！”

“你开口了。”顾裴点了点头：“你开口之前，先让她去给你开家长会，再带她来我面前说好话，你开口的方式，是让别人替你先铺路。”

“我没有让她替我说！”

“那你自己说。”

顾迢看着顾裴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看着芙苓慢慢压下耳朵，在旁边看他们。

声音忽得拔高：“你就是不想给！你直说就行了！扯这么多，你不就是想让我在你面前低头吗？行，我低头，顾总，我额度不够了，能不能给我换一张额度大点的卡？可以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顾裴坐在那，直视妹妹一点就炸的眸子：“顾迢，我忍你这副样子很久了。”

“我什么样子？”

“你以为我在说你拍桌子？我说的是你每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样子，不是来要东西，就是来通知我你又惹了什么事，你有没有一次是来跟我说别的？”

顾裴屈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你没有，你从来不说，你让我觉得我不是你哥，我是你的善后工具。”

“你不让我管你，却又使唤我使唤得理所应当，顾迢，你跟我说说，你凭什么？”

顾迢手还撑着桌面，胸口起伏得厉害，他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手握成拳砸在桌面闷响：“顾裴！那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芙苓左看看右看看，耳朵彻底压平在头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顾裴将声音沉下：“凭我给你收拾了五年的烂摊子，你凭什么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空气安静下来，顾迢眼眶越来越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