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五年

休息间的门再打开时，芙苓抱着尾巴跟在顾裴后面。

头发用放在背带裤口袋里的备用头绳重新扎过了，马尾高高束起，毛耳朵从发间竖出来，精神得很，就是脸颊还带着没散尽的浅红。

顾裴走到办公桌旁，扫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目光在司缪脸上多停了会，最后朝着顾迢开口：“顾迢，你先跟芙苓出去。”

顾迢站起来，把书包甩到肩上。

“芙苓。”司缪声音不大，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过来坐。”

芙苓耳朵动了一下，看了眼顾裴后抱着尾巴走过去，司缪自然地抬手把她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等我一下，这边结束了一起去吃饭。”

又抬眼瞥向顾裴：“我跟芙苓关系一向很好，顾总也知道，不介意我在这多跟她聊聊吧？”

顾裴没接话，目光移到司衡脸上。

司衡坐在那里，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已经在芙苓和司缪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此时秘书送进来两杯咖啡，司衡端起一杯后嗓音略沉：“司缪。”

司缪偏头看他，笑意只在嘴角。

看着弟弟这副表情，司衡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谁在越界？

如果司缪之前不是在骗人，那就是顾裴。

可他那个性格，会在别人的关系里插一脚？

如果司缪只是在应付……

类似的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定不下答案，但也不适合现在问。

于是司衡喝了一口咖啡，朝顾裴开口：“顾总，先把正事谈了。”

顾裴走到对侧坐下，神色自若，看不出在想什么。

顾迢还站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她听不懂男人之间的暗涌，但看得出气氛不对。

“顾迢。”顾裴叫了她一声，低头在手机上划拉几下，瞥见顾迢将手机拿出来后继续开口：“你先回去。”

五位数的转账，够她用一段时间。

顾迢看清后把手机息屏，想问芙苓怎么办，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那只小熊猫正歪着头跟司缪小声说着话，像关系好的朋友？氛围又太亲了。

思考再三，还是收回目光，转身走走到门口，又转头朝芙苓提了一句：“芙苓，晚点记得看消息。”

看见芙苓朝她笑着点头后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四个人。

司衡翻着带来的合同，把话题拉回正事。

两人一来一回说项目、说条款、说过渡期安排。

芙苓一个字都听不懂，尾巴静着开始走神。

司缪坐在她旁边，看似在听，放在一旁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芙苓的手背，像在按钢琴键那样。

而芙苓忽然想起什么，把脑袋偏过去，声音压得很小：“司缪，有人说你不是好人，药是在兽人身上试出来的，有一天也会扎芙苓。”

司缪偏头，弯了弯嘴角：“祁野川说的？”

芙苓没点头也没摇头。

而司缪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我的药，每一支都经过临床审批，兽人实验阶段有，但所有受试者都是自愿的，有知情同意书，有赔偿条款，不是他说的那样。”

“那他为什么要那样说你？”

司缪与她琥珀色的眼睛对视着：“因为他想让你觉得我不好，你信他吗？”

这个问题只在芙苓脑子里滑了一秒就摇头。

祁野川老是凶她，还老是生气。

上次在拍卖会那里说了好多她听不懂的话，还推了她。

司缪的声音还是那样轻：“我不会对你那样，做药是因为有生病的人需要，他不喜欢的人，做什么他都会觉得不对。”

尾巴尖弹了弹，芙苓眨巴眨巴眼，好像接受了这个解释。

另一边的两个男人不知道聊到了哪，司衡嘴里吐出一个数字，让芙苓敏锐的将耳朵转了过去。

728……

心里将这个数字默念一遍后，芙苓的脑袋也转了过去盯着司衡一张一合的嘴。

又慢慢落在文件的某一处标章。

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震动了一下。

司缪似乎叫了她一声，紧接着视野就被一只温润俊脸挡住：“怎么了？”

而芙苓没有回答，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这时，顾裴和司衡已经进行到收尾，合同翻到最后一页，两个人同时签字，交换文件，各自收好。

公文包合上，司衡将签字笔插回内袋，起身朝顾裴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