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哥哥我打死你

司缪回到司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书房的门半开着，他走进去的时候，司衡正坐在沙发里翻一份文件，听见脚步声没抬头：“把门关上。”

司缪关上门，站在门口没动。

“你今天在顾氏，当着顾裴的面不肯走。”司衡翻过一页：“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

“怎么看？”

“司家的二少爷，为了一个兽人，在顾氏的办公室里跟顾裴对峙。”司衡抬起眼：“你觉得好看？”

司缪没接话，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来。

司衡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五指按着封皮：“你跟她什么关系，我不想再问，但你今天的表现，不像你。”

“我是什么样？”

“你不会在别人面前失态。”司衡看着他：“你今天失态了。”

司缪没反驳。

司衡靠进沙发里，看着弟弟继续开口：“你回来前，我查过她。”

司缪的目光定在司衡脸上，看着他继续说：“在系统里查到一件挺有趣的事，她的身份档案是今年才补建的，担保人是祁家，在这之前，她的……”

“你是想说什么？”司缪平静打断他。

“……我作为兄长想问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司衡的声音沉住：“你跟她认识多久？你知道她从哪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在顾裴面前跟她站在一起？”

“家里不是这么教你的，跟顾裴抢人，你连对方的底都没摸清，你就敢往上冲？你对身边的人不做背调？”

“所以？”

“所以，我想让你离她远点。”司衡直截了当：“你对她不了解，她对你也未必真心，一个来历不明的兽人突然出现在京城，同时跟祁顾两家都有交集，你觉得这是巧合？”

见弟弟依然沉默，司衡敲了敲沙发扶手：“以后别再去接触她。”

他话锋一转：“我以你的名义联系了宋家，你必须去跟宋时雨见一面，我是为了你好。”

司缪坐在那里像个雕塑般安静着。

几秒过后，他把眼镜摘下放在茶几上。

司衡的目光落在那副眼镜，挑了挑眉。

“从小到大，什么都让你当第一。”司缪从进来开始就没再像平常那般挂过笑：“成绩、关注度、长辈的期待、继承人的位子，我让了，你以为我很想让？因为我发现我让，家里才会省事，不然人人都会说我在争。”

这下轮到司衡不说话了。

“这些我都让了。”司缪抬起眼，没了镜片遮挡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往外渗，让人觉得冷：“我找到的只属于我的第一，你也不给留。”

听到这里，司衡皱了一下眉头。

“你是不是忘了，我因为什么出生的？”司缪盯着司衡一字一句：“因为爸妈怕你活不过四岁才有了我，我才是第一，因为你活着，我成了备选。”

语调越变越像一把刀慢慢从鞘里抽了出来：“我的意义在哪？在于有了我，你永远都是第一？在于你永远可以用兄长的姿态来管我的任何事？”

“我不跟你争，但不代表有些东西我可以永远不在意。”

他右手拍在茶几上，又逐渐收拢：“你查的资料，我要。”

司衡看着弟弟那张向来温润的脸上第一次一点笑没有，眼神是硬的，像是忍了很久。

“我没把你当做第二。”司衡解释：“你是司家的二少爷，是我弟弟，我是在照顾你。”

“照顾？”司缪嘴角动了一下：“你照顾我的方式，就是把我当成你的附属品。”

“我没有。”

司衡轻叹口气：“你要她的资料，你知道她从哪来的吗你就要？”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与司缪不遑多让：“你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

“你查到这部分了。”

“是。”司衡没否认。

司缪放在茶几上的手用力点了点玻璃面：“给我。”

“司家不会允许一个漏掉的编号在外面活着。”司衡不肯松口：“我会进行追溯。”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司衡起身将眼镜放到司缪手边：“你知道她但凡将一些敏感话题公布出去，会对司家造成什么影响？况且，我挺怀疑她的出现是别有用心，你看错人，我不怪你，这件事你当没发生过，我会处理好。”

司缪几乎是瞬间站起，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逼进司衡：“她跟我连在一起。”

“司衡，如果你不在乎我会不会疯，你可以试一试。”

“你说的那些为了我好的话你问过我吗？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从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