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别跟别人走

泽南做完这些就像是让了步，转身往会所那走，临了还跟芙苓友好挥手：“乖乖，下次见。”

而祁野川被泽南这些操作搞下来，只感觉头疼，低头看芙苓还蹲在地上。

于是蹲下来跟她平视：“先上车。”

芙苓摇头，手还是抽不出来。

“我送你回家。”

“芙苓自己回。”芙苓站起来，单手拍了拍沾了点灰的尾巴：“芙苓怕你不让芙苓上楼。”

祁野川被她这句话堵了一下。

发现自己在她那的信用还真的是少得可怜。

思索一阵，他站起来后松开手，掏出手机叫了一辆出租车。

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一个看路口，一个看她那对蝴蝶毛耳朵。

出租车到了，祁野川拉开车门让芙苓坐进去，弯腰跟她对视半响也没把话说出口。

最后将车门关上，看着出租车开出去。

祁野川站在原地，略微烦躁地抓了两把额发，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不远不近地跟在那辆出租车后面。

等到了青榆巷，出租车停稳，看见芙苓下车，他跟着下车。

芙苓小跑到单元门，钥匙掏得快，开门闪进去的动作一气呵成，回头看了一眼，祁野川刚好被关在门外几步。

他连忙走过来，手搭在门框上：“开门。”

“不要。”

“我不干什么，你让我进去，给我个地方睡。”

芙苓抱着尾巴，往台阶上迈了几步：“祁野川，你不可以总是这样。”

“芙苓……”

“芙苓不想让你总是来打扰芙苓。”芙苓打断他后面的话：“你每次都突然来芙苓家，不等芙苓说好，你不在的时候芙苓不想你，你在的时候芙苓要想你来了要干嘛，芙苓不让你进来，你还会生气，说走然后又回来。”

她耳朵耷了一边：“你不要总是打扰芙苓。”

祁野川站在门外，听着这些，手不自觉扣着单元门上的一点锈迹。

他没反驳，因为都是事实。

她说不要总打扰她的时候，心底突然就涌上一股自己好像一直在做什么很蠢的事的感觉。

他想着多跟跟，让她习惯他，结果她从一开始到现在好像都是不想看见他的想法。

手慢慢滑了下来，垂在身侧，无意识搓着指上的锈渣。

祁野川难得安静了，许久才有了声，低低闷闷的：“那你别跟别人走……泽南不行，顾裴也不行，那头狼也不行。”

芙苓撅了噘嘴，抓着他最后一句话：“芙苓不喜欢你说长生，你为什么要一直说他不好。”

祁野川最后看了她一眼，没有再提，重复了一遍：“反正你别跟别人走。”

芙苓不再应他，转身往楼上走。

祁野川还站在楼下，往回走了几步后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阳台。

没多久，灯就亮了，暖黄色的光从阳台的玻璃透出来。

他又在楼下站了很久才走，回到车上干坐着。

现在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觉，有点乱又有点空。

总觉得他来了就行，她不会不开门，大不了还能翻阳台，又不是没翻过。

原来不行啊。

其实他应该再说点什么的，至少不应该只有刚才那几句，但怕她会说更重的话，他会不想听。

祁野川缓缓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脚踩不下去油门，就想再待会儿，不会觉得那么空。

又在想那只小熊猫现在在干嘛呢？

可能正在换衣服准备洗澡，或者抱着那条大尾巴坐在床上发呆。

祁野川将头抬起后搓了把脸，从驾驶座旁摸到只银色悠悠球，握在手里转了几圈，球侧刻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