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吵架就回牙牙山

病房的浴室门在利落合上。

司缪走到病房中央，目光落在顾裴身上。

顾裴已经穿上了临时送来的衣服，衬衫扣子没扣全，露出锁骨和一片胸膛，在整理袖口的位置。

懒得看上一眼旁边的人。

司缪单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比平时松散一些，开口没有任何铺垫：“跟你谈谈。”

顾裴扯了扯袖子，着手将剩下的扣子扣上：“说。”

“你我在这里都不想走。”司缪说：“这样争下去，她迟早会被挤到边缘，要么选一个，要么两个都失去，你应该不想，我也不想。”

“你没办法给她名分，她大概也没问过你，不是因为她不想要，是因为她不知道可以问，可如果哪天她明白了，发现你给不了这个尊重，你觉得她还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地坐在你怀里？她不会，她那么诚实的人，会走。”

顾裴睫毛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你给不了她身份，我可以。”司缪走过他身边，将还在床上的眼镜拿起来擦了擦：“如果你继续这样防着我，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得像一场零和游戏，那我能做的，就是让她知道，她跟你之间，没有一个公开、被承认的位置。”

“我也不是要逼你做什么，只是告诉你，你在她身边怎么防都无所谓，但我不能让你干扰到她对我能给出的东西。”

顾裴松着领口，眼眸微抬：“你在威胁我？”

“我是在给你选项。”司缪将眼镜重新戴上：“你可以继续防着我，我也会继续在你手下吃亏，但你防不住我见她，防不住她愿意听我说话，你如果真的想让她待在你身边，那你就得接受她不会只有你一个人的事实。”

“所以我提一个方案，不争不防，我们各自待在她身边，她有她的节奏，我们不催不逼，不用手段让对方难堪。”

司缪嘴角扬起一抹笑，推了推镜框：“你如果不答应，那我也有我的方法，你习惯用规则压人，那我也用规则，你最多只能让她成为你身边见不得光的，我能让她成为司二少爷在追的，再到想娶的那个人，话说到这个份上，你明白我的意思。”

顾裴终于抬起眼，那块百达翡丽被握在手心，认真地看着司缪。

同时也沉默着，连同病房里的空气都在缓缓沉降。

他重新评估了这个之前没怎么认真看过的人。

因为司缪说得很对。

芙苓确实可以暂时不去想这些，可以不要名分，可以不要公开的位置，可以只要他给她的那些东西——康达姆、蛋糕、安全、在意。

但多久是暂时？一个月？两个月？

没有人会永远停在‘不知道可以问‘的阶段。

而这段时间她的所作所为都在告诉所有人一个事实──她的玻璃壳碎了，里面长出了骨头。

那根骨头会抵着他的，抵着所有试图替她做决定的人的。

说不。

她会跑，会跳，会冲在最前面，会在几个男人之间说都要，她不再是那个等着被人安排的小兽人了。

浴室那传来一点小动静，司缪瞄了一眼。

顾裴也注意到了，声音压低一点：“你用她不知道的事来压我，司衡教的挺不错。”

“我是在告诉你，你拦不住我。”司缪声音放得轻，确保不会偷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