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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和基因里的控制欲让她终于在五十多岁找到了最好的承受者,连带着可以将从小在母亲父亲身边无忧无虑长大的周琤一起刺痛,吴雨萱的心里说不清的爽利。
周琤对母亲感到陌生,仿佛一团黑气从吴雨萱的后颈溢出,他看着母亲坐在办公椅上,可面色却十分狰狞,不可理喻的蛮横和专制让周琤想起了小时候的姥爷。
“您现在和姥爷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越来越像。”
周琤的一句话,让吴雨萱陷入沉默,吴雨萱顿在座位上,她明白原来父亲当年控制她们的时候,原来也并非全都为她们好,所有人必须听话服从的感觉真让人畅快啊。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我知道小禾的身份,我们和小禾不该太生疏。”
周琤清楚母亲不会同意,可是他觉得母亲的想法不再重要,母亲在对孩子的感情上已经昏聩,他不想再看见母亲反复去施压逼迫小禾。
小禾不该承担那么多。
“周琤,你从未关心过周嫒,现在非要去为程禾做些什么,无非是叶公好龙,你真的有那么重视你的手足吗?”
吴雨萱的话揭露了某种真相,让周琤的大脑再次清晰地想起他每次见到程禾时神经触觉的疯狂,以及那种完全心动、沉溺于眩晕的知觉,小禾总归和别人不一样,大脑释放的信息让他会因小禾的出现而感到幸福与否。
“您不必质疑我,我只是在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我会是比您更负责的家人。”
吴雨萱笑了,没想到她和儿子的第一次矛盾居然不是因为父亲,而是因为女儿。
谈话不算不欢而散,吴雨萱在公众场合,总是会拥有更多理智,周琤移动身子准备离开了,可他突然想到小禾让他陪她一起保守秘密的神情。
“小禾足够依着您的要求了,您对她好一点吧。”
吴雨萱不是不知道,她是不愿意相信,她静静地盯着周琤离开的那扇门,门紧闭着,她看不清外面。
周琤来到C市,轻车熟路地敲响妹妹家的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是一种心安。
小禾不和他联系很久了。
门被打开却不见相见之人的面容,低矮的脑袋探出来,小孩的明亮而开阔的嗓音问:“你是谁啊,你找谁啊。”
“小船,谁啊,是小姨来了吗?”
小船缩回探出的脑袋,呆呆地说:“我不认识喔,他找谁啊?姐姐,你认识吗?是来找你的吗?”
呱嗒呱嗒,程禾穿着拖鞋走到门口。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