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针锋相对

沈戾词没有回应。

他放下了拦在沈去疾面前的手臂，但身体依然挡在卧室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他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淡淡的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池枝注意到，他的下颌线依然绷得很紧。

沈去疾也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目光在池枝身上扫过一瞬，那一瞬很短，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他移开目光，脸上的表情在转向池枝的那一瞬间，从那种冷硬的、危险的阴沉，变成了一种温和的、近乎慈爱的柔和。

那种转变之快、之自然，仿佛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演员在瞬间切换了面具。

“没什么，”沈去疾开口了，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带着兄长特有的温和的语调，“我来和戾词说句话，不打扰你们了。”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他真的只是顺路过来，和弟弟说了几句家常话，现在说完了，准备走了。

他的脸上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得体的微笑，看起来像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兄长，一个体贴的、懂得分寸的大哥。

但在他转身离去之前，他的目光与沈戾词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那一瞬，他脸上的微笑没有消失，但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所有的温和都褪去了，露出底下冰冷的、警告意味的锋芒。

那是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读懂的眼神：这件事没完，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选择。

沈戾词迎上那个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回应。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像是一面不会对任何风浪起反应的深潭。

沈去疾收回目光，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沉稳有力，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玄关的方向。

走廊里安静下来。

池枝站在卧室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条毛巾，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她看了看沈去疾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沈戾词，眼睛里带着一种困惑的、探寻的光芒：“他……走了？”

沈戾词“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

他转过身，走进卧室，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示意她过来。

池枝没有犹豫地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坐下，背对着他。

吹风机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来，温热的风从出风口涌出，拂过她湿漉漉的发丝。

沈戾词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动作轻柔耐心，一缕一缕地帮她吹干，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头皮，引起一阵酥麻的、微痒的触感。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却在此刻展现出一种与他的体型和气质不相称的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的宝物。

池枝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热的风和轻柔的触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暖暖的，带着一种微微的、甜丝丝的悸动。

她想起，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帮她吹头发。

从前的沈戾词，不会做这种事。

他不会在她洗完澡后等她，不会拿着吹风机帮她吹干湿漉漉的头发，不会用那种温柔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