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他才开。

他换了一个坐姿，微微前倾，双手叉搁在膝盖上，目光地盯着沈去疾的侧脸，带上了一丝嘲讽的冷意：“这次是在她清醒的状态？”

沈厌词冷笑了一声。

沈厌词脸微变，有被戳穿的难堪，有被挑衅的怒意，还有一丝沉的苦涩。

沈厌词没有说话。

声音很低，很闷，像是从腔挤来的，带着无法言说的、沉重的苦涩。

他的角弯着一抹自嘲的弧度，像是在嘲笑沈去疾，又像是在嘲笑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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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去疾没有回答。

“枝枝怎么了？”

暮从窗外涌来，将两人的影吞没在越来越的暗影里。

招呼，径直走到书桌前，在沈去疾对面的椅上坐下来，双叠，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透着审视的、悉一切的冷意，落在沈去疾的脸上。

沈去疾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看着沈厌词，沉默很久，声音很低，很平，“你不也想这么。”

沈厌词眉微微蹙起，底闪过一丝了然。

沈去疾也没有再看他。

他依然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就是一回答。

沈厌词的目光微微一滞。

沈去疾终于开，声音低沉沙哑，“……是。”

沈厌词继续说下去，“当初，可是他跑来找我和枝枝圆房的。”

他继续说下去，“总不能一辈装成戾词吧。”

“可惜他找的不是我。”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板上，神空复杂。

沈厌词的眉皱得更了。

他站起，双手撑在书桌边缘，前倾，居临下地看着沈去疾，“那你真是活该。”

他的声音压低：“你睡她的事，被她发现了？”

沈去疾没有回答。

他的底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沉的、疲惫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的郁。

沈去疾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上，里带着一沉的、压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闷痛。

沈去疾终于转过来，对上他的目光。

沈厌词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他重新坐回椅上，双手环，“他好意思吗？”

他的脸很沉，嘴抿成一条冷的直线，下颌的线条绷得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沈厌词的目光在一瞬间冷到了冰。

沈去疾没有回答。

他将目光重新移回窗外，看着那片被暮染透的天空，声音带上了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沉重：“而且，戾词最近也喜上枝枝了。他不愿意把她让给我们了。”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沈去疾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转，没有回答。

他靠回椅背，角弯起一抹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她清醒的状态？那一定是你迫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