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姊，妳想什么？”沈成眉微蹙。

沈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江真会这么直接。但他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几分——给了钱，这就是一份委托，而不是一份他现在还不起的情。

“醒了？”江真睡得很浅，沈成起的动静让她立刻惊醒。她神还带着初醒的迷茫，手却已经先一步探上他的额，“退烧了。”

“晚上……附近治安不好。”沈成避开江真的视线，转从衣柜里抱一件棉被，“女孩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你……就在这休息吧。”

沈成的视线在昏暗中逐渐对焦。药效发挥后的眠像一场无底的坠落，等他再次睁开时，屋里有一淡淡的、属于女孩的清香，混合着小电锅里残留的米粥气息。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背上的消退了不少。他费力地撑起，一看见江真缩在木桌旁睡着，下是那张摇摇坠的木凳。双手叠当枕，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几缕散的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随着呼微颤。

沈成看着她的侧脸，指尖在被单下无意识地蜷缩。这是他这一年来无数个噩梦醒来后最渴望、却最不敢碰的幻影。他想起刚才烧断理智时发的那条讯息，那简直是亲手撕开了自己的防护罩。

“来日方长，学弟。”

“我是怕学事，我会愧疚一辈。”沈成迅速给自己披上棉被，转躺回那张床，背对着江真，声音闷在枕里，“我睡了。你自便。”

“学弟，你这是……在收留我？”江真转过，语气里带着三分戏谑。

沈成彻底陷了熟睡。这是在分开的一年多以来，他睡得最安稳的一个下午。尽他知，等明天烧退了，他依然要面对那个随时会崩坏的未来。至少此刻的302室里，他现在并不是一个人。

他把棉被抱在手上，语气生得像是命令，抓着棉被边缘不放的手指，又像是一请求。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时钟滴答的声响，以及两人错的呼。

“钱清了，但我照顾你的这几个小时，还有刚才被你讯息吓掉的半条命，这账还没算完。”江真没有起，反而伸手拉过那张嘎吱作响的木凳，大方地坐了下来。她指尖停在桌上那张被沈成皱的草稿谱纸上。

他想要和她继续待在这个空间里。

“药品费、材费，打专车叫司机拼命加速赶过来的钱。”江真拍了拍桌，脆利落，“收你300块就行，学弟，记得转账给我。”

江真抬起，神里透着一得逞的狡黠：“作为这场‘特别看护’的报酬，我要你单独弹一首歌给我听。这首歌你欠下了，我会一直记着，直到你还清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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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迅速收回视线，嗓音沙哑：“妳……怎么还没走？”

“好，转给你了。”沈成低摸索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动，语气恢复了刻意的客气，“谢谢学。谢你的帮助，你也早回去吧，我也怕传染你。”

江真看着那个单薄得像一张纸的背影，没拆穿他的谎言。她静静地抱起那条带着淡淡皂味的棉被，在旁边的小沙发躺下。

像一个幻觉，“我哪都不去，就在这守着你。”

沈成闭着，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后方的一举一动。他听到她翻动纸张的细微声。每一次声响都让他神经绷。

沈成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眸里闪过一丝无奈。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是晚上11。江真起拿起背包，准备离开。沈成看着她的背影，原本应该开赶人的话，在尖绕了几圈又吞了下去

而在他彻底睡着前，最后一个念竟然是：如果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哪怕这是一场随时会被拆穿的骗局，他也想在那抹残留的香气消失前，再多留她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