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宴设在花厅。

菜肴摆了满满一桌，苏宏远坐在主位，柳氏陪在一旁，李承安和苏清媛坐在左侧，苏晚坐在右侧，青禾在一旁伺候。

席间杯盏交错，气氛倒也算融洽。

苏宏远问了李承安几句朝堂上的事，李承安对答如流，不卑不亢，苏宏远捋着胡须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女婿还算满意。

柳氏则拉着苏清媛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体己话，问她吃得可好、睡得可暖、伺候的人可周到。

苏清媛一一作答，声音轻柔，面带微笑，和从前的张扬跋扈判若两人。

宴席过半，苏宏远起身去书房处理公务，柳氏也被丫鬟叫去处理府中琐事，花厅里只剩下苏晚、苏清媛、李承安和几个伺候的丫鬟。

“姐姐。”苏清媛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大了些，“妹妹敬你一杯。”

她端起酒杯，站起身，走到苏晚面前。

苏晚抬眸看了她一眼，也站起身，端起酒杯。

两人碰杯，苏清媛仰头一饮而尽，苏晚也抿了一口。

苏清媛放下酒杯，没有回座，而是站在苏晚面前，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妹妹有话要说？”苏晚问。

苏清媛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没…没有。”

她转身往回走，步子有些急，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李承安伸手扶住她，将她按回座位上。

“小心些。”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可苏清媛感觉到他扶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瞬，指尖掐进她腰侧的软肉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苏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

宴席继续。

苏晚端着空茶盏站起身，语气平淡：“我去灶房看看醒酒汤好了没有。”

青禾跟在身后，小声说：“小姐，奴婢去灶房盯着就行，您何必亲自跑一趟？”

“坐久了，出来走走。”

不过她没有去灶房。

走了十几步，她在一处拐角停下，背靠着廊柱，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花厅半掩的门扉上。

青禾不明所以，张了张嘴，却被苏晚一个眼神止住。

“站在这儿别动。”苏晚的声音很低，“有人来了就说我去灶房了。”

青禾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点头。

苏晚站在原地，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

她没有偷窥的癖好。

但她想知道，李承安在没有人看着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一个人装得再好，独处时总会露出破绽。

花厅里，苏晚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李承安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

花厅的门没有关，但走廊上空无一人。

李承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站起身，走到苏清媛面前。

李承安：“抬头。”

苏清媛抬起头，眼底有一丝恐惧，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顺从。

李承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她的脸。

“瘦了。”他说，“才两天，就瘦成这样。”

苏清媛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帘，不敢看他。

李承安松开她的下巴，手指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滑到领口，勾住衣襟，往旁边一扯。

苏清媛浑身一僵，本能地想往后缩，却被李承安的另一只手按住肩膀。

“别动。”

衣襟被扯开，露出里面鹅黄色的肚兜和一小截白腻的肌肤。

李承安的目光落在那处，皱了皱眉。

“昨日打过的，消肿了？”

苏清媛：“消…消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