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嘴想说什么，可没说来。她抬看着司狩，睛里有东西在闪，是恨，是怨，也是别的什么。那神很复杂，说不清楚是什么。然后她的神慢慢散开，变空，变暗。

话没说完。

拓跋宏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忽然笑声来。那笑声特别难听，像哭一样。

「你疯了？」司狩吼他，「她还没说完！她还没说是谁指使的！」

「好了，现在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的？」

柳凝霜跪在那儿，一句话说不来。她的嘴在抖，抖得厉害，可就是说不话。

「我那个蠢儿有恋母情节。他自己可能都不知，可我看得来。当我第一看见你，就觉得你熟。后来我想起来了，你长得跟他娘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她该死。」他说，声音很平静，「她长得像他娘，还骗我就该死。」

司狩猛地抬，看向她后。

司狩愣住了。

司狩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一句话说不来。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直到司瑾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司瑾转回，看着他。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可睛里有东西在闪。那闪动很轻，很快，一闪就过去了。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他蹲下来的时候，膝盖又咔嚓一声响，可他不理会。

司瑾没说话。

柳凝霜低下，不说话了。她就那么跪着，浑发抖，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那些泪掉在土里，把土了，变成一个一个小坑。

那声音很闷，像扎一团烂里。

司狩笑了。

司瑾没再说话，转就走。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背影得笔直。他就那么走着，走过台，走过那些士兵，走远了。那些士兵看着他走过去，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敢拦他。

续说：

「哈哈哈......好一个司狩，好一个镇国大将军。我们都让你耍了，都让你耍了......」

「那天夜里你来伺候我，我就肯定了。你不是来找靠山的，你是来找机会的。你长得像她，故意接近司瑾，然后打探消息，传给拓跋宏。我说得对吗？」

他看着这个儿，这个跟了他几十年的儿，这个从小在军营长大的儿。他忽然觉得特别陌生，好像从来不认识他一样。他看着司瑾的睛，那双睛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翻，看不清楚。

司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掌。

那一掌打得特别响，跟放炮仗似的。司瑾的脸被打得侧过去，脸上立刻红起一个掌印。那个掌印红红的，五手指清清楚楚。

柳凝霜抬起，看着他。她眶红红的，脸上全是泪。她张嘴，一字一顿地说：

柳凝霜低，看着从冒来的刀尖。那刀尖上全是血，鲜红的，气腾腾的。血顺着刀尖往下，一滴一滴掉在地上。那些血滴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响，把土染红了。

噗嗤一声。

柳凝霜浑发抖，泪下来。那些泪哗哗的，得满脸都是，嘴里，咸咸的。她没，就那么让它。

章雪走过来，低看了一地

啪！

她往前一倒，趴在地上，不动了。

「你......」他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对啊。从你走帅帐那一刻起，你就在我的棋盘上了。」

司狩没理他，继续看着柳凝霜。

「你......」司狩看着他，睛里全是怒火，全是不可置信，「你什么？」

「沈珩！让我问候......」

一把利刃从她后背刺来，从前穿去。

「所以我将计就计。」司狩继续说，「你想传消息，我就给你消息。你想让拓跋宏知我的计划，我就让他『知』。那些军情文书，都是我故意放那儿让你看的。你传去的每一条消息，都在我的算计里。」

司瑾站在那儿，手里握着刀。那刀还滴着血，一滴一滴往下掉。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么站着，跟没事人一样。他的睛直直的，看着前方，可什么都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