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陆宴洲觉她在自己怀里缩了缩。

苏娆的心快得能打鼓。她把脸偏向陆宴洲的肩膀，垂着眸，祈祷面能用，祈祷光线不够亮，祈祷自己今天化的妆够厚，祈祷江旭东别认她来——她跟江家父之间的关系已经够了，就别让他们知她跟陆宴洲的关系了吧。

一个从旁边传来的、带着中年男特有磁的低沉嗓音，正在跟另一个宾客谈论最近的走势。那个声音——苏娆的脊椎瞬间绷直了。她认识这个声音，太熟了。是江旭东。江牧野的亲爹。

“陆总——好久不见。”江旭东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带着一贯的从容和笑意。苏娆死死低着，整个人恨不得藏陆宴洲的西装外里。

苏娆回想起她认识陆宴洲这些年，在各场合远远近近地见过不少次，但她从没见过他跟任何舞伴舞。从来没有。从前她以为那是因为他光太，懒得与那些名媛周旋，原来——他不是不想，是本不会。

她不动声地偏了偏，余光扫过去。那人材大，穿着蓝的三件西装，面是暗金的，遮住了上半张脸，但遮不住他下颌线的廓，也遮不住他说话时习惯地用右手转左手袖扣的那个小动作。他边挽着一个挑的女伴，那女伴着一夸张的羽饰，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江旭东似乎也在看她。面后面的那双睛，正越过舞池的人群直直地落在她上。苏娆心里一，赶把转过去，额抵在陆宴洲前，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

陆宴洲停住了舞步，手臂自然地到她腰侧，将她往自己侧一搂。搂得很，像是无言的宣誓主权。他的手掌扣在她骨靠上一寸的位置，五指微微分开，指尖陷她腰侧的里。

陆宴洲的表情被面遮了一半，但嘴角那微不可察的弧度卖了他。他不是故意的，但他也没有很懊恼。

就在苏娆准备放弃这场舞的时候，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声音。

整个大厅。陆宴洲的舞步……怎么说呢，苏娆的形容是：这人就是来踩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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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地，江旭东已经朝他们这边走来了。

“没怎么。专心踩你的脚。”

“我说今晚的舞会怎么觉缺了什么，”江旭东端着香槟杯，目光从陆宴洲脸上扫到他搂着的女人上，饶有兴致地停了一下，“原来是你从来不舞，今晚偏偏了。这位是？”

“你到底是真不会还是故意踩我？”苏娆压低声音质问他。

“江董。”陆宴洲微微颔首，声音淡然，“没想到你也在。”

第一脚踩在她脚尖上，苏娆倒一凉气。第二脚踩在她脚背上，她咬牙忍了。第三脚因为她提前退了一步没踩到，但他自己的节奏因为这一脚踩空全了，整个人朝她倾倒过来，鼻尖差撞上她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