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

白天，她們輪守在床邊，為他拭體、換紗布、輕聲和他說話；夜晚，她們就擠在病床旁邊的簡易木板上，幾乎不曾好好睡過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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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突然傳來椅劇烈移動的聲音。

文豪的微微顫動，終於緩緩睜開。

吉兒的睛已經哭得又紅又腫，她每天都坐在床邊自言自語，有時是歉，有時是回憶那段荒唐的冬瓜事件，更多時候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神裡滿是愧疚與痛苦。

就這樣，兩個原本被整個台灣仇視的國女人，卻在文豪昏迷的這些日裡，寸步不離地守在了他的邊。

第三天晚上。

吉兒和克兒兩人卻從未離開過文豪的病床。

第五天、第六天……文豪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他的臉雖然比第一天好了一些，但始終處於昏迷之中。

克兒則越來越沉默。她幾乎不怎麼吃東西，只是緊緊握著文豪的手，像害怕只要自己鬆開，他就會永遠消失一樣。

（……已經三天了，豪。你還是沒有醒過來……你是在懲罰我嗎？如果是，那我確實該受罰……但拜託你……至少睜開睛吧。）

醫護室外的走廊上，砲哥偶爾會經過。他看著裡面兩個女人憔悴卻堅守的影，總是默默嘆一氣，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

首先映簾的是醫護室斑駁的天板，昏黃的燈光微微搖曳。他眨了眨，視線還有些模糊，腹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砲哥和賢哥遵守了承諾，並沒有找吉兒與克兒的麻煩，甚至每天都派人固定送來熱飯和乾淨的。雖然送餐的士兵臉上仍帶著明顯的敵意，但至少沒有人刻意為難她們。

時間一天天逝。

……我不知該怎麼還你……）

克兒握著文豪冰冷的手，輕輕將臉貼在他手背上，聲音已經哭到幾乎聽不清：“Please wake up soon… We’re all waiting for you…”（拜託你快點醒過來……我們都在等你……）

吉兒坐在床邊，看著文豪依然緊閉的睛，聲音沙啞地低聲：“…It’s been three days, Hao. You still haven’t woken up… Are you punishing me? If so, I deserve it… but please… just open your eyes.”

賢哥則更直接，他曾經站在門看了很久，最後只留下一句低沉的話：「讓她們守著吧……」

克兒靠在另一側，輕輕握著文豪的手，眶紅腫。她輕聲哽咽著說：“Hao… you’ve always been so strong… Don’t leave me here alone… I don’t know what to do without you…”（豪……你一直都那麼堅強……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沒有你，我不知該怎麼辦……）

飛鷹基地表面上恢復了平靜，但醫護室裡的氣氛卻始終沉重而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