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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吟在衣柜前站了很久。
指尖划过一排衣服。母亲的。全是母亲的。白色吊带睡裙在最里面,真丝料子,细吊带,领口缀一圈蕾丝。她拿出来,抖开。樟脑和旧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扑进鼻腔。那是妈妈生前最常穿的睡衣,也是爸爸最喜欢的那件。
她脱掉自己的棉质睡裙。
白裙从头顶套下去。凉。丝绸贴着皮肤往下滑,像有一双手在抚摸。她在黑暗里闭上眼睛。裙子卡在胸口——母亲比她丰满,胸围松垮垮地垂着。她用手指捏住过松的布料,攥紧,贴在锁骨上。
深呼吸。
然后她推开书房的门。
酒味先冲出来。然后是暖黄的台灯光,照着满桌的空酒瓶。他伏在桌上,脸埋在手肘里,指间还扣着半杯没喝完的白酒。
"爸爸。"
他没动。呼吸沉而浊。
沈吟走过去。赤足踩在木地板上,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她把醒酒汤放在桌上,俯身去碰他的肩膀。白裙的一条吊带从肩上滑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沈蓦动了。
手指。那根滑落的细吊带碰到了他的手背,他的手指就收拢了——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攥住,往下拽。
嘶啦。
很轻的一声。细吊带从肩头被扯掉了,真丝料子应声往下坠。一边领口垮到胸口,露出锁骨以下大片皮肤。另一头连着垮下来的布料,在空气里轻轻晃。
"晚吟……"
他叫了妈妈的名字。
沈吟的呼吸停了一瞬。胸口某个位置被攥住了,不是疼,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酸涩和嫉妒同时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瞳孔涣散着没聚焦。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的嘴唇动了,没有声音。嘴唇干裂,嘴角有酒渍。手指攥着那条吊带,指节发白。
"你回来了。"
沈吟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但他的手已经抚上她的脸。指腹粗粝——建筑师的手,画过无数图纸的手,被酒精泡到微颤的手。从她的颧骨滑到下颌,再滑到耳后。
他的手指很烫。
"你瘦了。"他拧起眉,"在那个地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他在跟妈妈说话。通过她的脸。
沈吟应该推开他。应该大声说爸爸你看清楚,我是吟吟。但她没有。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腿在发软。因为父亲抚摸她脸的方式——不是父爱,是一个男人在抚摸一个失而复得的女人。那种力道,那种缓慢,那种从指尖渗出来的饥渴,不属于父亲。
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触碰。这个人恰好是她的父亲。
"爸爸……"
她叫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
他的眼神变了一下。红血丝后面的瞳孔收缩了,像在辨认。但酒精太浓,压垮了那点警觉。他把她拉进怀里,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喝了三周酒的人。
她的脸撞上他的胸口。棉质衬衫被酒浸透了,贴在滚烫的皮肤上。他的心跳隔着布料砸在她颧骨上,又快又重。父亲的体温裹住了她,带着酒气、汗味、还有妈妈衣橱里那种樟脑和旧香水的味道。三种味道搅在一起。
然后他捧起她的脸。
沈吟看见了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她从小看到大——温和、克制、永远隔着一层理性。但现在那层理性碎了。底下是赤裸裸的、被丧妻之痛泡发了的饥渴。他看的不是女儿,是妻子。但她正站在妻子应该在的位置。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
"别咬嘴唇。"他哑着嗓子说。
沈吟这才发现自己咬破了嘴唇。血锈味渗进舌尖。她松开了牙齿,下唇上留下两排齿印,微微渗血。他的拇指按在那排齿印上,慢慢揉开。指腹粗粝,磨得她的嘴唇发麻。
"唔……"
从鼻腔里漏出来的。短促的,闷的。然后她立刻咬住了舌头——懊恼自己出了声。
他的眼睑压下来。
吻。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是渴。
他的嘴唇压下来的一瞬,沈吟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干裂粗糙,碾在她柔软的少女唇瓣上。酒味灌进鼻腔和口腔。她本能地想偏头,但他捧着她脸的手收紧了——不是蛮力,是精准的掌控。拇指卡在她的下颌骨转角处,让她合不上嘴。
舌尖抵了进来。
她的舌头被碰到时,脊背过电一样僵直。陌生的触感——温热、湿润、带着白酒的辛辣。舌尖和舌尖相触,她的舌根本能地回缩,但他的舌追了进来。口腔被填满的感觉很奇怪。
"嗯……"
又漏了一声。这一次更长,尾音微微上扬。她的手指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