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耳边垂落的一缕碎发轻轻拢到耳后,然后拿起蛋糕刀,切下一小块完整的分层,镜面淋面、巧克力甘纳许,栗子慕斯、覆盆子果酱、杏仁蛋糕胚。
他坐在她面前的沙发边缘,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肩膀,一只手端着那盘切好的蛋糕,他用叉子边缘切下一小块蛋糕,叉尖插进松软的糕体,然后递到她嘴边。她张开嘴,机械地含住。奶油在舌尖化开,是那种不甜不腻的、刚刚好的甜度,蛋糕体湿润绵密,中间夹层的栗子慕斯,是她喜欢的口味。她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他又递过来第二口,很自然地说:“这款的外形我想了很久。翻糖太甜你不喜欢,最后选了巧克力淋面,奶油打到七分发。里面的栗子泥和伯爵茶慕斯,我让糕点师改了三次配方。”
他不是在邀功,他的语气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这种平静让森无法归类。她原本在心里给他的定义是“出轨的混蛋”——这个定义是清晰的,能让她理直气壮。但现在她一边咀嚼蛋糕,一边听他讲述怎么为了她的口味改了三次配方。她口中的蛋糕是甜的,她的喉咙是哽的。她在咀嚼和吞咽的间隙里发出了一声极小的、从鼻子里漏出来的抽泣——不是因为伤心,是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蛋糕令人生气地好吃。
他把空了的蛋糕盘放在茶几上,用手帕轻按擦干净她的嘴角。然后他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放在她的头顶,手指从她额前碎发往后梳,力道和每次游戏结束后一模一样,他问的是:“你今天状态不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酒店暖调的灯光下依然是温和的、专注的,没有任何闪躲,没有被她红肿的眼眶刺痛到的愧疚,也没有被她空荡的脖颈激怒的不满。他只是等着。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说“我翻了你的抽屉”,但这句话还没出口就在喉咙里卡住了。她发现自己在羞耻。是她在翻他的东西,是她在没有他允许的情况下打开了他的书房抽屉,是她在窥探他的隐私——而此刻她跪在他面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她竟然觉得自己也有错。这不合理,却真实地捏住了她的喉咙。
“我……”她的声音沙哑,尾音碎在空气里,“我今天……你出门之后,我进了你的书房。我翻了你的抽屉,看到了那个硬盘。我看了里面的东西。”她说完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反应。
他没有皱眉,没有叹气,没有任何被冒犯或被抓包的表情。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指还在她头发里慢慢梳着。然后他说:“没什么。我没有刻意藏那个硬盘,抽屉没上锁。”她抬头盯着他。没有上锁。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锁。她可以从第一天就发现,她只是从没想过去翻。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他在让她开口,在让她用自己的语言把那些画面说出来。而她发现自己在措辞上和那些视频之间隔着一层她说不清的防护层。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全是棉花。那些画面还在她脑子里——金发的女人,另一个女人,他的脸和进入别人身体时腰腹的发力弧度,还有禁欲期那个文件夹的名字。她不想在这个点说起禁欲期,不想让他看见她连这个日期都记住了。她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在意,想把控诉包装得冷一点、理智一点、像一个成熟的人处理一次普通的分手。但她说出口的是:“那些视频……你和别的女人。”她说完这几个字自己的嘴唇都在抖。
她说出这句话时感觉自己像小学生站在全校注视下背诵没准备好的作文,她在来的路上想了无数次“你到底还和谁在一起过”或“你一直都在骗我”,最后只剩这四个字——别的女人。
他接住这四个字,停顿了片刻,解释:“她们是我的sub。”
“你看到了Irene,Rose,还有Ana。”他平声说,语气坦荡地让她以为他在报晚餐的客人名单。“有些发生在和你交往之前,有些重叠了几个月。”
“重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