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棠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一会儿。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加快了。

周鹤的眉皱起，目光在柳若棠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嘴动了动。

“今晚的事，不要说去。”

“那是宗门放去的掩护消息。”她的语气从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我的潜伏任务已经新阶段，需要借九幽之地暂驻。走的是掌门直批的渠。”

柳若棠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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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被列回收清单了吗？”

灯的光晃过那人的脸。

柳若棠往前迈了半步，把声音压得低了一，语气变得郑重。

柳若棠的脚步骤然停住，心中疑惑。周鹤也在同一时刻停下了。灯在两人之间的石墙上投下一团摇晃的光。

册的边角磨了，封面上的被手指反复挲得发亮。她在苍云剑宗记录了六年，册写满了莱云峰的内容。一页一页密密麻麻的字，笔尖细得几乎辨不清墨迹的宽度。

“目前的任务直接向掌门密报。掌门那边我自会禀报。旁人手反而容易打署。”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拉开门，走了去。

柳若棠睛一转正要回答。

唯一的希望只剩下沈揽月……

然后落笔。

廊两侧的灯已经亮起，火光在石上晃动的光斑。柳若棠侍女给的提示沿着廊往住走，脑里同时在转着好几件事。

周鹤的眉动了动，目光在柳若棠上扫了一遍。

柳若棠的脑疯转起来。

柳若棠只僵了一瞬，笑容就浮了上来，嘴角弯起，角跟着牵了一下，笑得随意而从容。

柳若棠笑着了谢。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矮下去，又慢慢拉长。

“外务长老提过。你在苍云剑宗潜伏多年，一直没有实质展。最近苍云那边有人在调查你，宗门正打算把你列下一批回收清单。”

她在桌边坐下来，静静坐了片刻，从衣襟内侧取那本册。

调查她的人是谁？顾青野还是云柔？是因为她借离开吗？还是早就引起怀疑？

周鹤看着她，了，神情了然。

后传来沈揽月的声音。

“周执事听谁说的。我收到了宗主的指示才转到了九幽。现在任务刚新阶段。”

她翻过这些内容，翻到了崭新的一页。

周鹤？

“柳师妹。”

灰袍。形中等。步伐很快。

“柳若棠？你怎么会在九幽？”

这些念只冒了个，就被回。追究答案已毫无用。苍云剑宗的路断了，幽泉剑宗的门也在关。她站在廊昏暗的光线里，退都已无路。

拐过一个弯，迎面走来一个人。

回到住，柳若棠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把那压了很久的气慢慢吐了来。

“我知。师放心。”

转的瞬间，脸上的表情收了起来，眉沉下去。

周鹤的眉松了下来。

回收清单。幽泉剑宗对失去价值的卧底使用的置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