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澄夏鬆開她。

她蹲在那裡，看著若渝的背影。

若渝從自己的包包裡拿兩樣東西——一副全新的護膝和一盒專業級的運動貼布。護膝是黑的，材質厚實，邊緣有加厚的矽膠墊。貼布的包裝上印著「防款」的字樣。

球隊的隊友們已經在集合點排隊——紅的隊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教練在一旁確認證件，助理教練正在清點行李數量。

若渝站起，轉頭看著她。

她想起自己前幾天訓練時隨說的一句話——「這牌的護膝滿好用的，但有點貴，下次再買。」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在什麼場合說的，可能在車上，可能在吃飯時，可能只是訓練完回家的路上隨提了一句。

林澄夏站在若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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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渝站在原地，體微微前傾，讓林澄夏抱著。她的手臂垂在側，過了一陣，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林澄夏的後背——動作很輕，像在安撫。

她不僅記住了，還去買了，還買了防款的貼布，因為她說過「洗澡時貼布會掉」——那是更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林澄夏自己都快忘記。

她伸手，將若渝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她的視線落在若渝的側臉上，嘴微微張開又閉上，最後只是安靜地蹲在那裡。

林澄夏的發緊。

林澄夏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神閃了一下。

林澄夏蹭了蹭若渝的脖頸，用撒嬌的語氣說：「知啦——好囉嗦喔。」

她彎腰，嘴貼近若渝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氣音，帶著壞笑說：「，我有留禮給你。你記得去我房間的衣櫥裡找一下。想我的時候，要記得用它哦。」

她笑著，聲音輕快：「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放心。」

機場大廳，廣播聲此起彼伏。

她的頭沒有回，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護膝是上次你訓練時說好用的那個牌，貼布我買了防款，洗澡也可以貼著。」

她的神平靜，語氣認真：「膝蓋不要撐。如果痛就休息，不要為了比賽把體搞壞。」

「前往東京的旅客請注意，班機即將開始登機……」

她沒有告訴若渝這件事。

她穿著球隊的紅外，背著運動袋，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神奕奕。她的神明亮，嘴角帶著笑意，像一隻即將門遠足的興奮小狗。

她想起隊醫的話。

但若渝記住了。

那句話是在上週的例行檢查後說的。隊醫的語氣平靜而專業，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林澄夏坐在檢查室的椅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那條淡白的舊傷疤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林澄夏的嚨動了一下。

「因為最近訓練強度加重，你的膝蓋軟骨磨損沒有充分休息。再繼續下去的話，撐完整個賽程的機率很低。」

若渝已經把行李箱整理好——衣服整整齊齊地疊放，護集中在一個角落，鞋用塑膠袋包好放在側邊。整個行李箱從亂七八糟的災難現場，變成了井然有序的移動衣櫃。

她走過去，從背後環抱住若渝，把下擱在她的肩膀上。若渝的體在她的懷抱中微微僵了一下，然後逐漸放鬆。

若渝面疑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林澄夏已經鬆開她，轉跑向隊伍。

女聲在寬敞的空間中迴盪，混著行李箱滾輪的聲音、腳步聲、旅客的對話聲。空氣中有咖啡的香氣和空調的涼意。

若渝的視線落在前方牆上的合照上——兩個小女孩穿著制服，站在學校場上，笑得缺牙的牙齒。她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輕輕閉上睛。

她把護膝和貼布放在衣服的最上層，位置正好在林澄夏隨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她把臉埋進若渝的脖頸間，了一她上的味——柑橘和茉莉，混著洗衣的清新氣息。那味她已經聞了無數次，但每一次聞到，還是會發緊。

而穩定。

林澄夏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