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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阻止你們在一起。」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
握,指尖冰涼。她試圖
呼
,讓自己專注在即將開始的演奏會上,但那些話像迴聲一樣在她腦中反覆播放,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清晰。
林澄夏低頭看著手中的節目手冊,印刷
的紙張上印著曲目介紹著今晚合奏曲的成員名單。她找到若渝的名字——沈若渝,國家大提琴手——那三個字靜靜地印在紙上,像一個她無法觸及的存在。
演奏會開始。
音樂在空氣中
動,但她聽不進去了。
林澄夏一句話也說不
來。
她想起沈母說的話。
林澄夏坐下來,周圍的觀眾陸續
座。竊竊私語聲和翻閱節目手冊的聲音在空氣中
動。有人在她左側坐下,是一個穿著黑
西裝的中年男人,
上有淡淡的古龍
味。右側是一對情侶,女生正在低聲跟男生解釋曲目的順序。
那幾秒很長,長到走廊盡頭的排練室傳來幾個零落的鋼琴音。
指揮上台,全場掌聲如雷。燈光暗下來,舞台上的聚光燈亮起,照亮了樂團成員。指揮舉起指揮
,全場安靜,空氣凝結——然後,第一個音符落下。
演奏會進行到第二首曲目時,若渝在翻樂譜的間隙,視線習慣
地掃向觀眾席第三排。
林澄夏的手指緊緊握著手機,指節泛白到幾乎失去血
。她的視線低垂,盯著地板上的某個接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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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林澄夏坐在那裡——但林澄夏的表情不像平時那樣專注而興奮。她低垂著
簾,視線落在某個沒有焦點的位置,像在想著什麼心事。她的肩膀微微內縮,手指在膝蓋上
握,整個人的姿態像一隻收緊的弓。
但林澄夏知
不是。
沈母的聲音,只有一種平靜的、經過時間沉澱的憂慮。
「你連自己的方向都找不到,你要怎麼站在她
邊?」
然後她看到了——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她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風
彎的樹,低著頭,肩膀微微內縮,呼
急促而淺。
若渝穿著那件墨綠
絲絨晚禮服,坐在大提琴的位置上。她的髮髻盤得優雅,
纖細的後頸和鎖骨線條,耳垂上
著一對小巧的鑽石耳環,在聚光燈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她的手指在琴弦上
動,弓在弦上拉
暢而飽滿的聲音。
若渝的視線繼續往旁邊移動。
「我希望你能認真想想未來的事。不是為了讓誰放心——是為了你自己,也為了若渝。」
她的步伐優雅而從容,
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米白
裝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她的背影
直而從容,像剛才的對話只是一段普通的寒暄——像她只是來問「演奏會幾點開始」。
然後,沈母的語氣稍微放軟了一些——但依然帶著距離
:
視野最好的位置,正對舞台中央,能夠清楚看到每一位樂團成員的表情和動作。若渝為她留的。
但林澄夏的視線無法聚焦在舞台上。
她頓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著林澄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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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看著她這副模樣,沉默了幾秒。
她站在原地,維持著握手機的姿勢,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走廊的
應燈因為長時間沒有
應到移動而熄滅——啪的一聲,燈光暗下來,只留下緊急
的綠
螢光微弱地亮著。
「但澄夏——我經歷過失敗的婚姻。我不想讓自己的女兒也經歷同樣的事。」
她說完,越過林澄夏,走向觀眾席的
。
她母親坐在第
「你現在連自己的方向都找不到,你要怎麼站在她
邊?」
座位在第三排正中央。
她看著若渝,但她看到的不是舞台上的若渝——她看到的是剛才走廊上沈母的
神,那個冷靜而失望的
神。她看到的是自己張開嘴卻發不
聲音的畫面,是自己站在黑暗中無法移動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