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殿下到——”

柳老太君脸铁青，却说不反驳的话。

萧祁渊低看着苏晚兮手臂上那青黑伤痕，整个人冷得像一柄刚从血海里的刀。

苏晚兮却轻轻扯了扯萧祁渊的衣襟。

柳明月没有退。

她猛地转向柳家下人：“去请大夫！快！”

车疾驰回府。

“哥哥……”她声音很轻，“兮儿没事。”

“你若再敢吓我一次，我真会疯给他们看。”

这一场寿宴，终于彻底撕开了伪装。

“死不了。”柳明月打断他，脸苍白，却仍笑了一下，“苏姑娘替我挡了刀，我总不能连查凶的胆都没有。”

萧祁渊不再多看任何人，抱着苏晚兮转离开。玄大氅将她整个人裹住，只一截苍白的小脸。她疼得意识有些模糊，却仍努力睁看他。

柳明月忽然上前一步，跪在他面前。

钻经脉，疼得她指尖发麻。她想说自己没事，可话到边，却只化成一声极轻的气。

柳府内，裴辞站在满院狼藉中，目光冷冷扫过所有人。柳明月肩还在渗血，却撑着站到他侧。

裴辞底沉痛一闪而过。

他一玄蟒袍，踏内院时，周杀意几乎压得人不过气。柳府的规矩、男女内外之防、世家面，在他里仿佛统统不存在。他的目光扫过满地混，最后落在苏晚兮被陆青宁扶着的影上。

裴辞立刻上前：“学生在。”

苏晚兮靠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他的，像是在安抚一濒临失控的兽。

他大步上前，将苏晚兮从陆青宁手中抱过来。苏晚兮靠他怀里，闻到他上熟悉的冷香，撑着的那气终于松了些。

而五皇府的车里，苏晚兮的意识在毒侵蚀下渐渐昏沉。她只记得萧祁渊一直抱着她，低声唤她兮儿、乖宝、宝宝，声音一声比一声哑。

裴辞侧眸看她，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肩，声音压得很低：“你的伤……”

那一瞬，所有人都看见五殿下底的血。

苏晚兮被他凶得睫羽一颤，却乖乖不说话了。

“哥哥。”她气息不稳，却仍努力开，“柳姑娘……方才也险些遇刺。她不是敌人。”

“闭嘴。”萧祁渊嗓音哑得可怕，抱着她的手臂却在发，“谁准你说没事？”

“封柳府。”萧祁渊冷声，“今日所有宾客、下人、香料、礼单、寿礼，一样不许府。谁敢拦，谋害皇亲眷论。”

“学生遵命。”

陆青宁迅速：“伤不，但刀上淬了毒。属下已经封住位，需立刻回府解毒。”

柳明月脸也白了。

萧祁渊低，底红得厉害：“乖宝，别说话。”

萧祁渊闭了闭，生生压下杀意。

他抬眸，看向柳老太君、赵氏、柳家众人。

她扶住苏晚兮，正要带她离开，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裴辞率先赶到，看到廊下情形，脸骤变。而几乎在同一时刻，柳府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通传。

“本殿的人，在柳府寿宴上中毒见血。”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却让人遍生寒，“柳家今日若不给本殿一个代，明日京城便不会再有柳国公府。”

像是怕她睡过去，便再也醒不来。

“兮儿。”

“哥哥别生气……”

“裴辞。”

片刻后，他垂眸：“好。”

她这一句“苏姑娘”，叫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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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先生。”她低声，“查香房。刺客方才是从香房后门来的。”

这一声落下，满院皆静。

他的声音低得发颤。

萧祁渊来得比所有人想的都快。

旁人或许只当她一时情急，未曾留意。可萧祁渊的神瞬间落在她上，冷得几乎能杀人。

陆青宁冷声：“不必。柳府的大夫，我信不过。”

“殿下，此事因柳家而起，明月愿留在府中，协助裴先生彻查所有经手之人。请殿下先带苏姑娘回府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