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抬看他，底还带着泪：“那若误了呢？”

裴辞看着她腕上的血痕，神沉了沉：“骗人。”

她低替他理伤，动作生疏，却极认真。车晃动，帘外风声渐远。裴辞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心中那被压抑多年的情意，终于像破堤，一漫上来。

裴辞看着她，神清瘦而，像终于不再把所有情意都压回礼法与克制里：“我从前总以为，只有站得足够，才有资格护你。可今日我才明白，若等到万事周全再伸手，或许便再也来不及。”

他抬手，指腹极轻地去她角血迹。

她睫一颤。

柳明月刚替他缠好纱布，便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

随即，他轻声：“那也来。”

裴辞低看她，底仍有未散的后怕，语气却难得：“那便让他们看。”

暗卫牵来车。

柳明月怔怔看着他。

“明月。”裴辞声音很哑，“以后别再一个人撑。”

“不行。”柳明月眶还红着，声音却恢复了几分大小的执拗，“你不许动。”

柳明月摇：“不疼。”

裴辞沉默片刻。

那只是极轻的一个吻，甚至带着安抚与珍重。可她却觉得被他吻过的地方，比肩伤还要。她下意识想收手，却被他握得更。

柳明月怔住。

“先回去。”他声音沙哑，“你的伤要理。”

裴辞的指尖顿在她边，呼也了一分。两人近得能听见彼此心，晨雾，荒草带，血腥与药香混在一起，明明狼狈，却生一近乎危险的暧昧。

可她自己手腕也伤着，指尖发抖，药粉撒了些来。裴辞握住她的手，低声：“我来。”

柳明月眶又了：“那你呢？你不也总是一个人撑？”

柳明月整个人僵住。

这个动作太亲密。

裴辞低，吻了吻她发。

柳明月浑微微一颤，却没有躲。

裴辞扶她起：“那便一起。”

她手忙脚地取药瓶，想替他上药。

裴辞抱着柳明月上车时，手臂还在血。柳明月坐稳后，立刻去看他的伤。那枚细针已经被暗卫取，毒确实不烈，却带着些许麻痹药效，伤周围泛着青紫。

车驶城中时，柳明月已经靠在裴辞肩上睡着。她太累了，逃了一夜，又撑到被救，这会儿终于撑不住。裴辞不敢动，任由肩伤被她压得隐隐作痛，仍旧将披风拢在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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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着……”

“裴辞……”柳明月低声唤他。

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永远守礼、永远克制、永远退在半步之外的裴辞。可她却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心里那压了许多年的门，被他亲手推开了一条。

裴辞闭了闭，像是用尽所有力气才克制住什么。

“疼吗？”他问。

“我在。”

柳明月看着他肩的针伤：“你的伤也要理。”

她望着他，许久，轻轻。

不误案，也不误前程。”

裴辞看着她。

“你走不了。”

她被他扶着走了两步，忽然脚下一。裴辞立刻将她打横抱起。

她在睡梦里皱眉，低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裴辞低，轻轻落在她腕侧未破的地方。

柳明月脸颊瞬间发：“你放我下来。”

裴辞看着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我们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