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兮儿仍旧柔，却已不再糊涂。她知恨，也知分清谁欠什么债。

但她也知，从今往后，她不必一个人疼。

家是冤案，也知太后、东旧臣、元后母族都推过那一把。可真正看见这行字时，才知那些人的残忍可以这样轻。苏家满门、父母命、她十年离，都被写成了两个冷冰冰的字。

她后有萧祁渊，有渊王府，有那些愿意替苏家说话的人。

速断。

她抬眸看他：“真账来，她的供词便能对上。她过的恶不能抵消，可她也是当年被太后设局疯的人。该怎么判，便让大理寺判吧。”

萧祁渊沉默片刻，将她抱得更：“哥哥在。”

慈宁很快被禁军重新围住。中传消息，太后闻讯后砸了佛珠，怒斥皇后不孝、渊王不臣、昭平王妃狐媚惑主。可这一次，再没有人敢替她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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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祁渊从后抱住她：“还在想？”

苏晚兮眶微，轻轻。

裴辞低声：“陛下再想护，也护不住全了。慈宁旧党会被连，太后恐怕会被彻底幽禁，甚至……废去太后尊仪。”

这句话，很快传各。

这三个字太重。

废太后。

窗外夜沉沉，风过海棠枝。

萧祁渊看着她，声音低了些：“你心？”

夜里，苏晚兮站在窗前，看着城方向。

“不是。”苏晚兮摇，“我不会原谅她。她害过柳，害过我，也害过许多人。可我也不想让太后把所有罪都推到一个疯了的女人上。”

苏晚兮沉默许久，轻声：“那沈兰漪呢？”

而害死苏家的人，也终于要一个一个，走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老皇帝看完后，当场砸了御案上的玉镇纸。

萧祁渊底柔和下来。

“好。”他说，“律判。”

“苏家快昭雪彻底了。”他说。

萧祁渊眉心微皱。

傍晚，真账。

人人都明白，慈宁的天彻底塌了。

苏晚兮闭了闭，再睁开时，底已稳下来：“这册送御前后，太后会如何？”

萧祁渊底戾气翻涌：“我会让他们偿。”

长秋内，皇后温氏听完人禀报，只淡淡：“太后娘娘病得更重了。”

“嗯。”她靠他怀里，“觉得像梦。”

旧账终于见光，可那些伤不会立刻愈合。她知，自己还会疼很久，会在某个雨夜忽然想起苏府血，会在看见旧书房时仍旧掉泪。

“可父亲母亲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