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弯了弯：“可兮儿也想替哥哥撑一点点。”

萧祁渊脚步微顿。

怀中人已经困得快睡着，却仍下意识抱紧了他的颈。

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他声音低哑，“那就撑一点点。剩下的，都交给哥哥。”

回内院后，苏晚兮本想先去看案上的副册残页摹本，却被萧祁渊直接抱进了浴间。热水早已备好，他替她解了发簪，又将她轻轻放进温暖的木桶里。

“哥哥也一起？”她困得眼皮发沉，声音软软的。

萧祁渊没有拒绝。他只解了外袍，坐在桶边，任她靠着他的胸口。热气蒸腾，她原本因熬夜而微微发凉的指尖渐渐回暖。他拿着布巾，小心擦过她的肩背，动作极轻，像在擦拭一件舍不得弄疼的珍宝。

“明王府的线越来越深了。”苏晚兮闭着眼，却还是轻声说，“若周先生真的动了那些残页……”

“嘘。”萧祁渊低头，吻住她的唇角，把后半句堵了回去，“今晚不许再想这些。”

吻很浅，却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苏晚兮被他亲得微微一颤，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湿润的发丝贴在他胸前，她能感觉到他心跳平稳而有力。

“兮儿想陪着哥哥。”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的依赖，“怕哥哥一个人扛太多。”

萧祁渊心底那点因审讯而起的冷硬，彻底软了下来。他将她从水中抱起，用柔软的大巾裹住，抱回榻上。

两人相拥而卧。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大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苏晚兮的脸贴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困意终于彻底涌上来。

“哥哥……”她迷迷糊糊地唤，唇瓣擦过他锁骨，像无意识的亲昵。

萧祁渊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更温柔、更缠绵的吻。舌尖轻轻探入，却没有掠夺，只是缓慢地辗转、吮吸，像在确认她还安稳地待在自己怀里。苏晚兮软软地回应着，指尖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整个人都往他怀里缩。

吻到后来，他退开少许，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以后再想陪我，就好好睡。你睡得安稳，哥哥才真的能放心。”

苏晚兮已快睡着，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点满足的弧度。

萧祁渊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掌心覆在她后腰，感受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夜色深沉，窗外更鼓又响了一声。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下最后一个极轻的吻，像在替她压下所有未完的风浪。

“睡吧。”他低声道，“天塌下来，也有哥哥顶着。”

苏晚兮在他怀里彻底沉入梦乡，只留下一句极轻的呢喃，像是梦呓，又像是回应——

“嗯……有哥哥……”

……

与此同时，明王府外院东厢的灯，也亮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