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萧祁渊便带着苏晚兮到了大理寺。

萧祁渊冷笑：“老七这手，倒真不蠢。”

“不是借。”苏晚兮轻声，“是还她一个选择。明王已经把火烧到长秋门，皇后娘娘若还想装作不知，便会被动挨打。我们把残页给她看，让她自己决定怎么反击。”

“温字印。”皇后温氏低声。

裴辞立刻：“我见王爷。”

裴辞微怔。

直到那三页残纸摆在她面前，她指尖才极轻地顿了一下。

屋内安静片刻。

裴辞将三页残纸摆开：“王妃请看。”

裴辞：“确实只有半枚。”

陆青宁：“原本应送去长秋外采买女官手中。若不是拦得快，这东西一旦经了长秋的手，便说不清了。”

苏晚兮坐在下首，安静看着她：“娘娘认得？”

长秋中，皇后温氏听完来意时，脸上笑意未变，只让女官奉茶。

陆青宁眉心微动：“王妃是想借长秋的手明王？”

苏晚兮先看字迹，又看纸，最后目光落在那枚残缺的“温”字私印上。她看了很久，轻声：“这不是完整印。”

“不必。”陆青宁，“主已经知。”

“那王妃以为该如何？”裴辞问。

苏晚兮抬眸：“哥哥，不能立刻把周先生送御前。”

皇后温氏抬眸，笑意浅淡：“温氏旧族印，曾用于女眷私库。宁嘉县主遗经温氏母族转手时，也用过类似印记。若这页东西送到御前，

裴辞接到消息时，还在案房里整理新科授官文书。他看见那枚“温”字残印，神顿时沉了下来。

萧祁渊却已明白她的意思：“送早了，老七便能弃车保帅。”

若纸是假，容易拆穿；若印是假，也能验。可若纸与印都自旧，只是被人错在一起，便足以在御前掀起滔天风浪。皇后温氏一旦被牵慈宁旧账，长秋必然自危。到那时，明王便能借机在老皇帝面前继续装成查案之臣，坐收两方相斗之利。

苏晚兮今日穿得素净，发间只簪一支珍珠簪。她昨夜睡得不久，底还有一淡淡倦，可看见残页时，神立刻清醒了。

“不只是残缺。”她指尖悬在纸页上方，没有碰，“这枚印像是从别拓下后，再转压到纸上的。边缘太虚，不像当年直接盖印。”

“明王这是要长秋局。”

，周先生与三页残纸被带回大理寺。

萧祁渊眸微：“伪印？”

苏晚兮看着那枚“温”字残印，慢慢：“让皇后娘娘先知。”

“不一定全伪。”苏晚兮，“印是真的，纸上的印未必是真的。也许明王手里曾有温氏旧，便拓了印，压在副册残页上。这样一来，残页是真的，印也是真的，可二者合在一起，就是假的证据。”

“好。”他说，“。”

“嗯。”苏晚兮，“周先生只是幕僚，旧仆只是跑，残页又真假混杂。若现在呈上去，明王一定会说周先生急于替他分忧，擅自整理残页，又怕牵涉皇后娘娘，才私下送去长秋。到最后，他仍是净的。”

裴辞听得背脊微寒。

他的兮儿如今越发懂这些局，却也意味着她被迫看清了更多脏污。

这比单纯伪造更难辨。

萧祁渊看着她，底有赞许，也有一隐约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