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想让周砚消失。”苏晚兮轻声，“那我们便让周砚‘现’一次。”

屋内静了一瞬。

萧祁渊冷声：“所以暂时不。”

裴辞：“周砚在我们手里，明王府却说他逃亡。若我们现在把人去，明王会立刻说周砚是被渊王府拿住后屈打成招。”

萧祁渊眸微：“崔氏。”

她看向窗外墙。

苏晚兮：“沉香采买、旧仆跑、副册熏纸，都能推到崔氏上。若再有一个崔氏旁支站来认罪，明王便能说自己献册原是忠心，却被母族旧人利用。”

“崔氏祠堂。”

裴辞：“臣方才看明王神，他应当已经意识到残页被截。接下来，他必定会找替罪之人。”

苏晚兮抬眸。

陆青宁淡淡：“周先生？”

“自然要查。”萧祁渊冷笑，“火没烧到长秋，他总要装作自己也被蒙在鼓里。”

消息传回渊王府时，苏晚兮正在书房里看那只空匣的摹图。她听完，轻轻叹了一声：“他弃得好快。”

裴辞很快明白过来。

苏晚兮看着那张摹图，忽然：“周砚既被他们推成逃亡之人，那他手里就该有逃亡时带走的东西。”

“好。”他说，“让周砚去崔氏祠堂。”

“让他找。”萧祁渊。

长秋这一次没有被火烧着，可里所有人都已经闻见烟味了。明王把副册残页变成一把刀，试图先挑长秋，再渊王府局。可如今刀锋偏了，他要么收手，要么继续加火。

傍晚，明王府果然传消息。

萧祁渊底浮起一笑意：“兮儿想让他现在哪里？”

苏晚兮眉心微蹙：“他还要查？”

“皇后接住了。”萧祁渊，“父皇命大理寺查送匣之人。”

萧祁渊看着苏晚兮，角微微勾起。

老皇帝没有立刻责罚他。

“或许不止周先生。”苏晚兮看向案上的抄录供词，“周先生只是幕僚，分量不够。明王若想让自己摘净，最好再牵一个能让陛下相信的中间人。”

裴辞随在他后，补充：“明王方才也请旨，说愿协助追查此事，查清是否有人借副册残页构陷中。”

苏晚兮抬眸，声音很轻，却清晰。

裴辞听到这里，神沉了几分：“那名崔氏旧仆还押在暗牢。若明王发现人不在自己手里，可能会另找一个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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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祁渊看着她，声音低而冷：“替罪之人越多，线越。他以为把每一层都切开，便能保住自己。可只要这些人供词对不上，父皇疑的就不是崔氏，而是他为何要提前备这么多退路。”

苏晚兮轻轻。

而萧祁明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收手。

周先生失踪了。

只命大理寺也一并查周砚。

裴辞一怔：“王妃的意思是……”

若周砚被发现“逃”到崔氏祠堂，明王便无法只说他是一个擅作主张的幕僚。周砚与崔氏之间的联系会被摆到台面上，而明王母族崔氏私藏副册、熏染残页、构陷长秋的嫌疑，也会被彻底引来。

御前议事散后，萧祁渊先来了偏殿。他一门，苏晚兮便站起：“哥哥，如何？”

明王府对外说，府中幕僚周砚私自整理慈宁副册残页，疑因畏罪逃亡。明王萧祁明亲自请罪，说自己识人不明，愿领御前责罚，同时恳请父皇准他继续追查周砚下落，以免真正旧证落在外。

动手，就不会只有这一招。